要不是签了对赌协议，谁理他？

她安慰多米:“没关系，咱们就安心接下另一部电影，现在不用纠结了。”

“你可是影后嗳，去演女配？徐添他搞没搞错？”

多米的抱怨持续一个小时，一声“卧槽”速度挂断了电话。接着是几条转发的新闻。

“天使公馆有人聚众淫.乱.嗑.药。”

新闻的头版头条上挂的照片她看到几个熟悉的人。虽然那只是远远的，一个模糊的侧脸。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回来了？

顾南枳想起六年前的一些事。当初和魏柘分手比她想象的顺利很多，她忙于电影拍摄，他什么招呼都没打出了国留学，之后甚至连消息都听不到一点。只有刚开始，有人说徐星追去了国外，赵东成也去了国外接下家里公司。

他们再国外继续花天酒地。

铁三角还是铁三角。

而她像几个人糜烂绚丽生活中的一点单调色彩。

顾南枳在浴缸泡了个澡。十月底的温度，澡缸里的水冷得快，她忘了开恒温模式，不过这会也懒得再动。如果能沉在里面，什么都不想不做，就这样一直一直这样……

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安宁。

赵婧在电话那头哭得不能自己，像是醉极了，又像是清醒的发着疯。

天使公馆的所有人被聚集在一起进行挨个毛发检测、身份查询。公馆在警察拉开警示圈，媒体、路人围得水泄不通。

顾南枳用鸭舌帽、墨镜伪装，一身临时买的黑色长风衣将整个人包裹，踏进公馆里有人叫骂，有人抱怨，还有人装聋作哑。

临时的审讯室外坐着一排人，也站着一排人。一眼望过去好多熟人。她余光一瞥压根不敢细看，直到秦沐阳迎上来，诧异、担忧的问:“顾小姐，你怎么来了？”

她无声叹息:“我的朋友在这。”

她提人来了。

秦沐阳表情凝重:“待会带你朋友赶紧走。”而后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她双眼微睁，有猜今天这事很大，但没想到居然死了人。

好在赵婧只是被迫前来，并没有参与任何事情，警察看她醉得不轻，只能边询问变安慰。最后问了一句:“您和赵东成先生什么关系？”

赵婧铿锵有力:“没关系！有屁关系！他个恶心的老鸨，这么多年不见居然干这种事，啊呸！警察叔叔，你们一定得把他抓起来，关进去，判个十年八年，最好判个死刑，免得他继续祸害别人……”

警官揉了太阳穴开始赶人。又冲外面喊:“魏先生，您请进。”

门口倚门等提人的顾南枳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几乎擦肩而过的瞬间，她闻见身上早已没有熟悉的味道。有的是一身财色酒气。隔着墨镜终于也看清了这人如今的模样。

他似乎更高了一些，更壮硕了，皮肤黑了一些。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的领带系得好看，面上在笑给人的感觉确实冷漠。

很冷漠。

接着赵婧出来，见着她没了嚣张，全是做错事的心虚，抱着她倒也不放手。警察例行公事让出示证件登记，就放了人。

登记完毕，她带着人上车，车子驶离公馆时警车、救护车都还亮着灯在门口侯着。

赵婧上车后也松了口气，眼睛一转又开始紧张:“枳儿，好像有两个人出了事！”

“清醒了？”顾南枳打趣。

“哎呀，其实我也没醉，就是刚刚真的吓死了。赵东成看见我了，他被审讯的时候我还怕他拉垫背的，交代我是他的前女友。那我今天还真不一定能这么轻松出来。”

赵婧摇下所有车窗，十月底的凉风在耳边鼓动:“之前我只当他花心，没想到这么人渣。他和他那群朋友真的是物以类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好像还看到了……”

“嗯，我也看到了。”

顾南枳不仅看到了，还隔着墨镜仔细的看了。一别经年，再站在自己面前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今天这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我打听到天使公馆就是他的。赵东成的局，能在他的地盘开，估计和他脱不了干系。出事前，一个个的嫩模小姐把他围得是团团转……”

“放轻松，反正和咱们没有关系。送你到常住的酒店？”顾南枳不太想聊这些人。

赵婧闭嘴应了好。

把人送下车，顾南枳驱车停在了无人的路边。回忆如潮涌蚕食她的坚韧。一切言犹在耳。

那时候骄傲如他也会红着眼求她不要离开。

一切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