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七月的第一场雨说来就来,虽然气势磅礴,但是没下多,第二天又是一片晴空。
周二整个学校进入了考试期,顾南枳也向钟曼和四食堂的老板请了假。
这个学期的打工生涯算是暂时结束了。
兴许是考室里的空调来得有些低,顾南枳从周末两天嗓子不太舒服,到考试这天下午开始有些起热。
她刚好又是坐在空调下面,又整整坐了一下午。
考完试之后她浑身发冷还没知觉似的,出考室们的时候外面带着燥热的风迎面过来,这才恢复一些感知觉。而去而复返的一个考生撞上她的时候差点没给她撞到在地上。
“南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她的女生满眼歉意。
她连忙摇头,挤出笑容:“没关系,我自己没站稳。”
本就不熟,那位同学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从隔壁考场出来的黎莉在走廊喊她:“南枳——”
她过来:“你好些没有?”
看着她的面色就知道,显然是不太好的。
“反正已经考完了,去买点药吧。”
顾南枳在这站了一会,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空中漂浮一样,她虚虚的点头:“那晚自习的系会,你帮我点到,我先去药店买点药,如果实在不行打个车去医院吊瓶水。”
“那行,那你有事打电话给我。”黎莉晃了两下手里的手机。
两个人分开后,她一个人从田径场那边抄了小道,步子比平时候是要重许多,就像脚上绑了铁饼似的,全身上下都在往下坠着走。
果然,感冒生病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就,挺难受。
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她活生生走了四十几分钟。表演系为了争取一天考完理论课,惨无人道的考试安排考完试就已经六点了。
这会差不多快七点。
她掀了透明塑料制的宽门帘进去的时候,门口自动感应就响起来:“欢迎光临。”
她嘴里干苦无味,心想,不必欢迎,真的不必欢迎。
紧接着,她就闻到一阵浓郁的菜味,辣椒炒肉,青椒炒蛋?
里头几个医师,前台围坐在小方木桌旁,桌上摆着几个菜碗,几个人手里端着饭碗同时看向她。
“……”。
还真是在吃饭。
其中白大褂的医师,抹了把嘴,放了手里的饭碗连忙给她打了个招呼,:“美女,怎么了?需要什么?”
顾南枳大概报了几个自己感冒就吃的常药。
医师可能着急吃饭,给她拿了药往柜台一放,扫码报价格颇为速度跟熟练。
她一懵,而后在懵中清醒,打开二维码付了账。
医师看她这张明显虚弱的脸,还有这发白的嘴唇,可能起了恻隐之心,也还是多嘴问了句:“姑娘,要不去医院吊个水吧。……额,我其实认识你,天天在这看你跑着赶搭公交。感觉你还挺忙。不过身体是革命本钱嘛……”
顾南枳又懵了一次:“啊,我是觉得就是小感冒发个烧,应该用不着吧……我其实也是想去医院看来着。”
医师又是道:“去医院看看吧,去医院啊~”
她乖巧点头,拿了药还是有些懵的出了药店门,门口感应器又响起声音:“祝您早日康复。”
“……”。
顾南枳走到了店门口的下坡,突然一瞬想明白。那,医师,您,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去医院呢?
她提着药,看了眼手机屏幕七点一刻,天都还只是带了一点点的暮色。
去医院,坐公交吗?
她看了眼对面的公交,突然就感觉它离自己好远呀,还有公交站那里等车的人好多呀,等车也应该要等很久吧……
生了一个病,小感冒,人懒了,力气没了,道都走不动了。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光,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坐下来,缓一会。
头疼,头晕,肌无力。
她却是只跟自己斗争了大概十秒的样子,就近找了块干净点的台阶就地坐下。
台阶是水泥的,暴晒了一整天,就跟煮鸡蛋一样的温度,这会竟然让她觉得有点暖和。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这大夏天的真的挺冷的。不是她冷,是浑身发冷,空气是热的,到她这成冷的。
……
穆粥在加南大聪始到末一路把路边小摊吃了一个遍之后,终于走到了自己最终目的地。
她身后跟着兴致不高甚至有点不耐烦的小舅舅。两个人前后距离保持在半米之内。
刚刚两个人因为她私自过来他学校这边吵了一架,现在都是互不搭理。
因为常来,店老板都快认识她了,一看到她就问:“小姑娘,你又来了?还是老样子,要一份章鱼小丸子?”
穆粥笑嘻嘻的正准备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眼身后正在打电话的魏柘,带着讨好的意味,故意把话说给他听:“老板,我要两份吧,一份给我舅舅,一份我自己吃。”
魏柘:“……”。
他分神看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冷笑一声,稍稍按住电话,冷漠道:“我不吃,别给我来这一套。”
穆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才跟老板确认了:“那就还是一份吧,一般男的都不喜欢吃这些。”
魏柘挂了电话给她付了钱,全程无视穆粥委屈求和的小眼神,刚付完钱,魏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转头利落又潇洒的接起电话:“喂,”
穆粥机灵的听着。
“昂,在我这。”
“在这买吃的……行吧,我晚点直接给你送回家。”
“……行啦,就这样吧。”
“反正我这个舅舅有当娘和当爹的副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