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下次你们老板在正式一点请大伙一起吃一顿,就在咱们店里。这总行了吧!”
后头出来的几个员工一致叫了好。
顾南枳跟着谢了老板一番这才提着自己的东西回去。
回到宿舍,黎莉还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苏苗苗照例不动如山的打游戏。
她从自己床上扯下折叠桌:“两位509独有的特产小仙女,夜宵来了。”
苏苗苗第一个回头:“我说怎么一股香味冲我袭来,我还以为自己太饿了幻觉了呢?”
黎莉也回头,一眼看到盒子里的几根签子,感动到:“我最爱的鸭肠鸭舌……南枳我太爱你了。我男朋友未必都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也是有我男朋友不爱吃的原因。”
三个人把之前大扫除收起来的泡沫垫一人拿了两个拼起来垫屁股坐着。
苏苗苗已经不客气捏起一根烤鸡腿,指着顾南枳:“她不也不吃这些嘛。”
黎莉愣住,看了眼旁边默默拿来三瓶酸奶的顾南枳:“所以说嘛,与其找一个天天惹你生气的男朋友,还不如找一个懂你贴心你的好室友。”
顾南枳扯了把椅子抵着衣柜边,自己靠在椅子上,有些笑意看着苏苗苗:“不过我也不是对谁都这么体贴的,是吧,苗苗同学。”
苏苗苗:“……。”
“哈哈,我有鸡腿就行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开始对顾南枳百般的针对,尤其是知道顾南枳四处打工还有靠着奖学金拿生活费之后,更加嫉妒她。
加南大本身在大学里就算学费挺贵的,这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家境优渥。而阶层固话以及条件比拼也比较严重。
可她顾南枳,就凭借着长得好,学习好,会说话,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喜欢她。
可她就是觉得她表里不一。
明明她认识的顾南枳在别人面前就不是一个样。在别人面前娇柔温和,在她面前事事压她一头,装都不屑装。
直到后来,大概是大一的元旦晚会的时候。
大一跟大二的一起竞选一支舞蹈的主舞。当时顾南枳跟一个表演系的学姐旗鼓相当,老师们都在纠结谁主谁副。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可是有很多大概和她一样觉得顾南枳太锋芒毕露了,露得让自以为有着无比优势的她们在某些方面被侵犯了。
于是,在那个化妆间里,她第一次见到顾南枳被人歧视,谩骂和诋毁。
有人歧视她的家境。明明没钱还非要来这所公认的隐形贵族学校。即使当时根本没有人真的完全了解她的家境,只知道她靠着兼职和奖金拿生活费。有人谩骂她不懂规矩,说她根本就是装出一副厉害的样子,否认她的优秀。
更有人说出更多侮辱她的言语,从精神到人格。
她当时在外面听着,面红耳赤,那种恐惧蔓延至全身。就像是是有一千个人一万个人指着她的额头在骂她一样。
可其实,现在被骂的人,是她,顾南枳。
她讨厌的,那个优秀而她以为面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如鱼得水的顾南枳。
当时,顾南枳就坐在那,听着,看着。她竟然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说,也没有任何句为自己的辩驳。甚至脸上连一丝怒气都不曾看到。
她等众人说完,笑着给自己化完了妆。
再后来,她当了主舞,正式表演的时候,又被别人恶意穿了她主舞的衣服。
不过她依旧淡定,就这么穿着副舞的衣服惊艳了那天所有表演台下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种人喜欢高调,可是她从来不参加学校组织的校内校外的活动。校花评比她不参加,具有各种优势的班委竞选她也不参加,大一开始就进入校园选人的剧组,经纪人她也不凑热闹。
除了对自己专业和学业有益处的以外任何活动,几乎看不到她人。
后来相处久了她慢慢明白,她自我吞没和慢慢消化的委屈,是她永远想象不到的。
一个看上去做任何事情都如鱼得水的人,背后也一定受着的艰难险阻。
一桌的烤串吃得差不多,苏苗苗突然想起什么,问:“你这烤串是在你兼职的店里买的?”
顾南枳:“嗯。”
“那你老板还收你钱?”
“他把钱发了红包退给我,我没收。”
苏苗苗:“干嘛不收?”
顾南枳高深莫测一笑:“这个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老板需要的是一个懂事,做事,能干的员工,而不是时刻想占便宜的人。”
“知道吗?”
黎莉赞同的点点头。
苏苗苗似懂非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