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散漫却透着些许凉意:“你是觉得我看不惯许木益,就该学徐凛的,啧,追,顾南枳?还是利用顾南枳,去挑衅许木益?让他难受——不痛快,或者羞辱他?”
“那我这样,到底是羞辱他,还是——顾南枳?”
“你觉得我他妈是这种恶心巴拉的贱人?”
周齐书心里咯噔一下:“柘哥,我没那意思。我喝大了,但是真没那意思。”
他刚刚的确因为徐凛想到了这一茬,觉得徐凛肯定是因为许木益上次打了他一顿心里不爽快,故意找这种机会气许木益。
让他也不痛快。
一时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这套路,那魏柘不也可以用?那他用起来不更是事半功倍吗?
但是他没想到顾南枳这层面。
不管是谁因为什么原因,从始自终,关她什么事?
男生解决矛盾的炮灰?
还是工具?
他妈的,他是人?!
想到这,周齐书顿时悔恨:“真的。柘哥,我刚刚没想那么多,头脑一热,嘴欠着了。”
“但是我真的心里觉得南枳小姐姐特别好,她人也特别好……我刚刚乱说的,你就别去招惹她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魏柘:“……”。
他看着周齐书这悔恨的样子,瞬间被气笑。
他捂着嘴无可奈何:“周齐书,你真就,怎么就这么欠呢?”
“关我什么事?这不都你再说吗?”
周齐书:“我这不是再解释吗?再反省吗?我怕你当真,怕你真把我的话放心上了!”
魏柘更不爽了:“我还想做个人。”
“是是是,我的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齐书给他满上了酒,又给自己满上:“我在这给您认错,真的。”
魏柘也爽快,端酒杯给他碰了声脆响,一杯干到底。
这他妈晦气。
为这事,周齐书生日呢。
他看了会傻笑的周齐书,又给自己满了一杯,舔了下嘴唇:“齐哥——”
周齐书怔怔的看着他:“嗯?咋了?”
“今天是我矫情了。你生日没给你面儿,这杯酒我敬你干了,你随意。”
周齐书看他喝了这杯酒,原本心里五味杂陈这会只有一些酸意。这他妈还是他认识的魏柘吗?想想大一那时候刚认识的那个对人爱搭不理,就差脸上写着“你他妈谁呀”的魏柘,再看看现在这个,主动道歉?
到底也是他嘴欠,怎么着是他道歉呢?
他鼻子一酸,回头看了眼杜天一,嘴里叨叨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杜天一给他露了一个欣慰的笑意。
就跟老父亲似的。那种看着自己家孩子长大了的样子,一模一样。
魏柘干完酒,杯子一翻,一滴不剩。
周齐书笑着点头:“行,我跟你说,柘哥,你这兄弟我这他妈没白交,就冲你这杯,这瓶我都给你干了!”
魏柘:“……”。
……
周齐书挺爷们,他用实力证明了他说到做到。
一瓶威士忌过后,哪是哪,谁是谁,现在在干嘛他已经完全不清白。
周齐书抱着杜天一一个劲的亲,一边亲一边吵:“柘哥,真的,今儿个,我大老爷们的眼泪差点给你了。你别给我道歉,我他妈不配。”
“我小人,我不是人!”
“柘哥……咱,一辈子兄弟行不。”
“一辈子兄弟行不……”
“行不!”
杜天一生无可恋的看着魏柘。
魏柘笑着点头:“行呀。”
傻吊。
“到底行不?”
“行。”
“真行?”
“真行。”
“柘哥……”
“干嘛?”
“我发现,其实你就是……”
“什么?”
“又海又有人性。”
魏柘:“……”。
气笑。
……
加南大北门外新开的湘菜馆,又是新开张,又是打折活动,再加上江市人爱热闹的天性,他们到的时候刚刚才腾出一张桌子。
一路上,苏苗苗跟人徐凛那是打得火热。
黎莉跟顾南枳就在一旁保持沉默,
明明两个人都没在一个频道,苏苗苗在说她喜欢吃的湘菜,吃过的湘菜馆,而徐凛说的问的是顾南枳喜欢吃什么,要吃什么,他们一起吃过什么。
可两个人就是火热。
等徐凛去跟老板点菜的时候,顾南枳她拉过苏苗苗,多少有些气急败坏。
但碍于徐凛还在,只能压着声音:“苏苗苗,如果你不想表演了挂科,还想让我帮你顺戏,你就管住你的嘴。”
苏苗苗:“你是指吃的时候管住嘴还是说的时候管住嘴呀?”
顾南枳:“……”。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胸口闷得慌。
好在她了解苏苗苗是真的天然呆。
半天才憋出一句:“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