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放低点,长得丑一点也没关系。”
谢知宴差点没噎住,“合着你找的是天仙,我就只能找丑八怪?”他顿了顿,试探性问道,“不过……今天来找你家天仙的男的是谁?我看他们挺熟的样子。”
周任尔声音沉了下去:“下次他再来,直接让保安轰出去。”
“这不太合适吧?人家是来采购的,又不是来闹事的,能不能文明点?”
两人又互相揶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车停稳,周任尔推门下车,站在陆沉屿家楼下。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得知程意死讯之后。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单元门,一切仿佛昨日。
陆沉屿见到周任尔时明显一怔,但很快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周总这是刚从机场回来?怎么,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他那笑容在周任尔眼里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任尔一步上前,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屿被掐得咳了几声,却依然在笑:“我还能干什么?不过是看前女友被人为难,出面帮她解围而已。”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讽刺,“你在千里之外出差,我帮你照顾一下女朋友,你不该感激我吗?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照顾?”周任尔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陆沉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离她远点。”
“这么紧张?”陆沉屿迎上他的目光,“是怕她发现你的秘密,还是怕……我抢走她?”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先退让。
周任尔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
陆沉屿喉结艰难滚动,却依然扯出一抹笑:“激怒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明明知道,程意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蒙在鼓里,如果她知道你跟别人有过一个孩子,你觉得……她还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吗?”
周任尔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调查我?”
陆沉屿被他掐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呜咽。他的脸迅速涨红,额角青筋跳动,太阳穴处的血管清晰可见。缺氧让他的眼球微微凸出,眼底泛起血丝,却依然固执地扯出一抹扭曲的冷笑。
时间在窒息中缓慢流逝,陆沉屿的嘴唇开始发紫,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只有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周任尔,带着几分嘲弄,几分不甘。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周任尔猛地松开了手。
陆沉屿顺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声咳嗽都撕心裂肺,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嗓音沙哑得厉害:“所以……你也在怕,对不对?”
他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哈哈哈……我已经等不及了,周任尔,我真想亲眼看看……当她听说你有一个孩子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周任尔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冰冷:“那你呢?这样纠缠她,又是为了什么?”
陆沉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一字一顿:“因为我爱她。”
“爱?”周任尔轻轻歪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缓缓俯身,用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陆沉屿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你配提这个字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的那位吴校长到底有多‘爱’你?你连她都摆脱不了,还敢说爱程意!”
陆沉屿的脸色骤然惨白,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了心脏。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确实摆脱不掉吴丽梅。
那个女人甚至卑鄙到用他父母的安危要挟他,让他继续这段令人作呕的关系。这些日子以来,他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受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