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几乎是带着一股“必须把场子找回来”的执念,快步追了上去。
等追上了,又有点抹不开面了,在大街上跟男人调情,她的脸皮还没进化到这种地步。
周任尔见程意的脸有点臭,以为她是真的因为自己没有拿鱼缸生气了,便默默把她手里的鱼缸接了过来。
接下来,一路无话,某种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蔓延。
周任尔抱着着鱼缸走进家门,径直走向客厅的角落。那里摆着一张胡桃木边几,光线柔和,远离直射的窗户和过道,挺适合放鱼缸的。
“放这里可以吗?”他回头征求程意的意见。
程意点点头,没有作声,只是倚在玄关的墙壁上,安静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边几的稳固性,然后去厨房取来一块柔软的麂皮布,将台面细细擦拭了一遍,确保没有一丝灰尘。
做完这些,他才将那个透明的双格生态缸稳稳地放在上面。
接下来是处理两条鱼。他没有急着拆开打包袋,而是按照老板教的方法,给鱼过温过水。
整个过程耐心至极,像是在让一个人慢慢适应新的环境一样,细心入微。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周任尔才退到程意身侧,手臂一伸便揽住了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仍有些气鼓鼓的脸颊,嗓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还生气呢?脸臭得都能蘸墨写字了。”
程意默不作声,只抬手将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拿开,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鱼缸。
一蓝一红两条斗鱼被透明隔板分开,蓝色的那条尾鳍怒张,不时撞击隔板,红色的那条则姿态优雅,若即若离地游弋。
周任尔跟过来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他目光落在她侧脸,等着她开口。
程意静静看了一会儿水中景象,才轻声说:“其实,人和鱼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说?”周任尔十分配合地问。
“都需要自己的领地,也会本能地靠近吸引自己的存在。但因为会害怕受伤,所以需要一道隔板。”
她转过头,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但这隔板,不是为了永远分开,而是为了提供一个安全距离,让彼此学会如何正确相处。”
周任尔眼底泛起笑意,靠近她耳边低声问:“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知道该撤掉隔板?”
程意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声音轻柔却清晰:“当撞击不再是因为焦躁的占有,而是变成了渴望亲近的触碰时。”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在隔板上,沿着那道无形的界线缓缓划过:“当你确信,即使撤掉它,它们也不会斗得你死我活,而是愿意……”
说到这里,她突然转身,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愿意共享同一片水域,温柔地、缠绕地游在一起时。”
周任尔的呼吸明显一滞。
程意顺势攀上他的脖颈,轻轻吻可以一下他。
周任尔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瞬间涌起的暗潮几乎要将程意吞没。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回应,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程意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你干什么?”
周任尔抱着她稳步走向浴室,声音低沉而危险,“找个最适合深入交流的水域。”
他抬脚踢开浴室门,小心地将她放在宽大的洗手台大理石面上。
冰凉的台面冰的她整个人一激灵,周任尔也注意但了她的反应,于是抬手把自己的浴巾拽下来垫在了下面。
程意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浴巾,“那个……我们还是回房间吧!”
“怕了?”周任尔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镜前,“刚才不是还很会撩?”
程意仰起脸,不服输地迎上他的目光:“谁怕了?我只是……”
程意话音未落,周任尔已俯身咬住她耳垂,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只是什么?”
她低吟着说:“怕你……不行。”
周任尔低笑一声,掌心探进她衣摆抚上腰际:“那就看看谁先求饶,等下别哭着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