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把周任尔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该死的狗男人,自己起床倒是利索,居然完全不叫她!
都怪他,要不是昨晚……那些混乱又极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程意脸颊微热,下意识并拢了双腿。
一定是运动过度加上睡眠不足,才让她醒来时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晕乎乎的,连闹钟都没听见。
为了遮掩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她今天特意穿了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点痕迹都没漏出来。
只是……她低头扯了扯过分宽大的衬衫下摆,怎么感觉这件衣服比记忆中还大了不少?袖口长得需要挽好几道,肩线也滑下去一截。
难道是洗大了?
她甩甩头,决定把这归咎于自己还没完全清醒的错觉。
小迟在电梯里看到她时,有些吃惊的问道,“程意姐?你不是生病请假了吗?怎么还来公司了?”
“请假?”程意一愣,“我什么时候请假了?”
“周总帮你请的啊!”小迟压低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他早上来的时候特意说的,讲你身体不舒服,今天需要休息。我们还以为你病得挺严重呢。”
周任尔帮她请假?
程意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飞快地解锁屏幕,微信聊天列表里,和周任尔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早上。
他根本没给她发过任何信息!这人怎么回事?
帮她请了假却不通知她一声,害得她白忙活一场!
一股无名火蹭地冒起来,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这是怕她太累,想让她多休息会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程意摁了下去……少自作多情了,要真有这么贴心,为什么连消息都不给她发一条。
“程意姐?”小迟见她盯着手机脸色变幻,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程意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再让她现在打道回府,反而显得古怪。
她迅速调整表情,对小迟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哦,我想起来了,是肚子有点不舒服,不过吃了药感觉好多了,就来上班了。我的请假流程你那边已经提交了吗?”
“还没呢,刚准备处理。”
“那正好……”程意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说,“帮我销掉吧,算正常出勤,谢谢你了。”
“没问题!”小迟爽快应下,眼神却在程意过分保守的穿着和略显疲惫却带着一丝红润的脸上悄悄转了一圈。
电梯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程意整理了一下那件怎么看都有些别扭的衬衫,挺直脊背,迈步走了出去。
周任尔正巧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目光不经意扫过程意所在的工位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明明让助理帮她请了病假,怎么还是来了?
而且……她身上的那件衬衫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程意打开电脑,忍着太阳穴传来一阵阵钝痛,开始处理积压的简历筛选工作。
丁一昂抱着资料经过,瞥见程意正用手肘撑着桌子,指节用力按着太阳穴。他脚步一顿,折返回来:“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啊?”
程意抬起头,吸着气笑了笑:“没事儿,就有点头疼。”
“头疼?量体温了吗?”丁一昂语气关切。
“应该没发烧,”程意摇摇头,“我很少发烧,可能就是没睡好。”
丁一昂想起什么:“我包里有止痛药,给你拿点?”
“你还随身带这个?”程意有点意外。
“户外活动多,习惯了。”丁一昂答得自然。
程意抬头看向他明显晒深了几度的脸庞,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刷朋友圈时看到的照片,碧海蓝天背景下,爆烈的阳光下,他戴着墨镜笑得一脸灿烂。
她说呢,怎么短短十几天,就跟换了个人种似的,原来是跑到赤道线上撒欢去了。
程意不由莞尔,“看出来了,要不咱在户外的时候别光带药,也涂点防晒呢?”
“你是在说我黑吗?”丁一昂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
“是有点黑!但没关系,你的手心还是白的!”
丁一昂被她这出其不意的调侃逗乐,笑着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见过哪个人的手心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