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夕阳被彻底掐断在门外。
那一瞬间,浓稠的黑暗像一匹吸饱了水的绸缎,再次裹上来,将她密不透风地罩住。
他的唇蹭过她的眼皮,用低哑的声音说:“我喜欢你!”
草!不是吧!又来!她到底是多饥渴才会做这样的梦!
程意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心脏狂跳,几乎快要撞破肋骨跳出来了,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周任尔就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储物间里堆放的体育垫散发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混合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周任尔再次低头吻她。
“会被人看见……”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说。
“那就让他们看……”
话没说完,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两人同时僵住。
程意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又快又重,像困兽的撞击。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储物间门外。
程意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也是在这一刻,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全身的衣物都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布料紧紧黏贴在皮肤上,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羞耻得眼眶发热,几乎要掉下泪来。
周任尔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湿漉与颤抖,他盯着她的眼神在昏暗中暗沉得吓人。
如果眼神能吃人的话,那么他可能早就已经把她吃一万遍了!
“奇怪,钥匙呢……”门外的人嘟囔着。
就在这紧张到极致的时刻,周任尔却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引信,猛地再次吻上她的唇。
程意被他弄得浑身发抖,使劲掐了他一下。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程意吓得一缩,周任尔却趁机咬住她的脖颈。
剧烈的快感与灭顶的恐惧同时在她体内炸开,全身的肌肉痉挛般骤然收紧,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光闪过,仿佛有烟花在颅内绽放。
“算了,明天再来拿吧。”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寂静重新夺回主导权的瞬间,周任尔也同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程意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热得发烫。
她想说些什么,但周任尔就率先开了口。
“照片……不用洗了!我们以后肯定还会见面的!”
再然后……程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倏地睁开双眼,直直地盯着卧室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纹,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混乱填满。
春梦!她竟然做了一场如此真实、如此激烈、细节如此清晰的春梦!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似乎还残存着梦中的反应,胸腔里的心脏依旧在“砰砰~砰砰”地狂跳不止,用力地撞击着肋骨,仿佛刚刚真的经历了一场狂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梦里那炙热的触感,那唇齿交缠的悸动,仿佛还顽固地残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紧接着,周任尔衬衫下那紧实滚烫的腰腹触感,他含住她耳垂时那湿热挑逗的呼吸,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所有画面和感觉,都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地往她脑子里面钻。
程意猛地翻了个身,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微凉的枕头里,感觉布料都快被自己脸上的热度烘得温暖起来。
周任尔是长很帅,身材也不错……但她程意,还没饥渴到这种地步吧?
更何况,她早就下定决心,只和他保持最普通、最安全的朋友关系!
程意懊恼地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古人说的果然没错,“饱暖思淫欲”。
她这工作刚刚稳定下来,刚摆脱陆沉屿带来的阴影,生活才步入正轨,竟然就开始……开始想男人了?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呼呼地,应该是又要下雨了!
她想听着风声继续睡,可一闭眼就是梦里周任尔低哑的那句“我们以后肯定还会见面的!”
什么意思啊?
她忽然想起第一个梦境里,她对周任尔说:“就当……就当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留个念想。”
所以……这梦还是个连续剧?
她猛地坐起身,摸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芒刺得她眯起眼,解锁后,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最后点开了一个消消乐游戏,机械地戳着那些彩色方块,试图将脑中那些混乱画面全部驱逐。
屏幕上的彩色方块噼里啪啦地消失,但周任尔那双在黑暗中灼亮的眼睛、他滚烫的呼吸、唇齿间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感到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如野火燎原,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