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还是先让她回来,而搞定她的父母,便是最重要的一步,他了解程意,程意不经常跟家里联系,就是因为……她无法抗拒家庭给她带来的压力,她最是心软,也最是重感情。
既然硬的不行,那他就只能来软的。
程意睡觉并没有反锁门的习惯,睡着睡着……突然感到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包裹住了她。
她以为是空调太冷了,于是拽着身上的被子往上扯,可怎么也扯不动,似乎有一种力量在跟她抗衡,紧接着她感觉自己腰间像是被压上了什么重物。
这让她不得不掀起她深重的眼皮,想要睁开眼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横在她腰间。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模糊的光影里,一个人影正俯身压了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程意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是陆沉屿?!
他怎么会在她家?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带着滚烫的侵略性,应该想吻她。
程意浑身一僵,本能地偏头躲开,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惊怒:“……滚……你给我滚!”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掌心却撞上他硬实的肌肉,纹丝不动。“你怎么进来的?快给我滚!!”
陆沉屿的手臂突然收得更紧,像铁箍似的圈住她的腰,呼吸急促地喷在她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沉情绪,那里面有痛苦,有偏执,还有一丝……她前段时间已经见识过的疯狂。
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她想开口喊她爸妈进来,但看着外头这日头,他们恐怕已经去店里了,可是……陆沉屿是怎么进来的呢?
难道是他拿着她的钥匙偷偷配了一把,那又是什么时候配的呢?
上次一起吃饭,她去洗手间的时候?
还是一起去游乐园他帮她拿包的那次?
程意的大脑飞速运转,还是没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眼看着,陆沉屿的眼睛里渐渐染上了一种朦胧的情欲,程意开始感到害怕,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感觉自己此刻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陆沉屿宰割。
“意意……”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却又强硬的口吻,“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好好谈谈?她的确也想过好好谈谈,但现在他竟然都跟到她家里来了,那就说明他一直在跟踪她,程意整个人被一种强大的怒火包裹着:“谈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分手了,分手了!你听不懂吗?”
她找准机会奋力挣扎,膝盖下意识地向上顶,却被陆沉屿早有预料般用腿压住。
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说了……我不同意分手!”
他低吼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九年了,程意,你说分就分?就因为那点小事?你说分手就分手,我都跟你道歉了,也跪下来求你了,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但禁锢着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松。
“小事?”
程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手臂的肉里,“对你来说那是小事,但对我来说不是!”
陆沉屿低低地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他望着眼前的人,心里最后那根绷紧的弦,似乎也彻底断裂……既然他都已经肮脏不堪了,既然怎么做都洗不净这一身的淤泥,那还有什么必要,固执地守着自己那早已残破的原则?
做好人太难了!
他一遍遍退让,一次次忍耐,换来的不过是更深的坠落。那么……不如就彻底地坏下去吧。至少坏得彻底,就不会再觉得痛,也不会再可笑地对光明的未来抱有期待。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一定是要结婚的,你跑不掉的,彩礼我已经给你爸妈了。”
他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我们马上就要变得一样了!谁都别想干干净净地抽身!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们早一点洞房怎么样?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期待……很想尝试吗?!”
听到“彩礼”两个字,程意的心猛地一沉,他给了她爸妈彩礼?
难道是她的那二十万?
趁她愣神的瞬间,陆沉屿的唇毫无预兆地再次压下,这次不再是试探着往嘴唇凑,而是精准地落向她毫无防备的颈侧。
他的吻带着近乎粗暴的力道,牙齿狠狠咬住她颈间最柔软的那块皮肤,细密的刺痛顺着皮肤钻进骨髓,让程意浑身猛地一颤。
没等她回神,湿热的舌头又蛮横地卷过来,反复吸吮着那片被啃得发红的肌肤,陆沉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在身下。
他甚至故意用齿尖轻轻碾过那处刚被吸吮得发烫的皮肤,看着她因疼痛而绷紧的侧脸,呼吸愈发急促,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
他仿佛要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刻进骨子里的印记,让她无论逃到哪里,都甩不掉他的痕迹。
一种强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了程意的心头。
“滚!给我滚!滚……”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嘶吼,但却无济于事,没一会儿,喉咙里开始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尖叫:“陆沉屿,你这是强/奸,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