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开锁师傅应道:“你好,是开锁公司的,有位先生叫我来开这个门锁。”
开锁?程意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追问:“谁让你来的?我没叫开锁服务!”
她的话音刚落,那个原本站在侧后方的人影向前一步,出现在了猫眼的视野里……正是陆沉屿,他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焦灼。
程意瞬间全明白了!
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猛地一把拉开门,先对着开锁师傅说:“师傅,麻烦您看清楚,我才是这里的户主。我没有叫开锁服务,如果您在未经我许可的情况下开锁,这是违法行为。”
然后,她怒气冲冲地转向旁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陆沉屿,“陆沉屿!你什么意思?带开锁师傅来开我家的门?你想干什么?!”
开锁师傅一看这阵仗,立刻尴尬地后退一步,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卷进了情侣或者前情侣的纠纷里,连忙摆手:“呃……这位先生,你看这……户主不同意,这锁我不能开,这是规定……”
说着就赶紧拎着工具箱往后退,生怕惹上麻烦。
陆沉屿没理会离开的师傅,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程意身上,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和略显凌乱的头发,语气又急又沉:“我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
“程意,你看看你的手机!多少个未接来电!从前几天到现在,你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我就是太忙了,没时间接电话!”
程意嘴硬,但想起那十几通未接和那段离奇的通话记录,底气难免有些不足,可陆沉屿这种方式更让她火大。
“就因为这,你就要带人来撬我的锁?陆沉屿,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犯法?我担心你安危在你眼里就是犯法?”
陆沉屿也提高了音量,他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眼底带着血丝,“如果不是太担心你了,我会用这种办法吗?”
“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连电话都接不了?”
“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我们已经分手了!陆沉屿,请你搞搞清楚!”
程意被他的追问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我的生活不需要你再来指手画脚,更不需要你用这种吓人的方式来表达你的关心!”
话一出口,她就看见陆沉屿眼神骤然一沉,有些可怕,猛然想起……现在还不能彻底激怒他。至少在那二十万到手之前,不能。
她的语气忽然软和了下来,觉得这样大周末的在门口吵架是在扰民,于是把他拉进了屋里。
两人走进屋内,在餐桌前相对坐下。沉默片刻,程意再度开口,声音已经平静许多:“陆沉屿,我现在的新工作很忙,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接触过,所以真的没时间。”
“忙到连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那我问你,以前你备考的时候,那么忙,我有缠着你陪我吗?没有。”
“我失业,你跟我断联的那三个月,我有跑到你家对你死缠烂打吗?也没有。”
“我们都是成年了,大家都体面一点不行吗?非要闹到最后老死不相往来吗?”
“只要你把那二十万还我,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陆沉屿在心里冷笑,她这么急着要那二十万就不是想跟他划清戒线吗?
那他就偏不让她如意,“那二十万我不会还。除非你答应和我结婚。”
程意强压怒意:“陆沉屿,别把我当傻子。我不爱你了,放过我行不行?”
不爱他了?
他当然知道她已经不爱他了,就连他自己都快不爱自己了,陆沉屿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猛地抓住程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那你应该也知道,你若是执意要分手的话,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程意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放开。”她警告他,“否则我喊人了。”
陆沉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脸上挂起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程意不为所动:“下周一把钱转我账户,否则我会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划开相册推到她面前,“你确定?尤其是……看到这些之后?”
程意的目光往下落,心脏猛地一缩……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衣着清凉,香肩微露,好看的凶线、腰线与臀线,在朦胧的光影间若隐若现。
那是她和陈千忆一起拍的私房照,当初她觉得好看,想调戏一下陆沉屿,然后挑了几张单人照,发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