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询问,楚椒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我第一次见到程笃是他因着家中事不再去学堂。”
在越陵身边没上过学堂的孩童很多并不算大事,虽然不理解楚椒为什么说这话,但也能听出她话语中的惋惜。
“我们那里,上学是最不能被当误的大事,就算是家中再拮据,也会想各种法子去学习。”
楚椒后来也听闻过,程笃学的认真刻苦,且学的好,是先生那里数的上的好学生,这样的学生却因为家中事而断了学习的路,这事在楚椒的心中留下了印记。
遇到程笃,楚椒这么帮他,除了因为这事,还有则是程笃自己也是真诚的人,从那日帮着楚椒看摊子,还有往日里相处的时的细节。
楚椒心中叹了口气,眉间轻蹙。
这时,放在身侧的手被人拉着,楚椒抬头看去,越陵笑着安抚她。
楚椒心中微微触动,好似越陵总是在这样的时刻陪在她的身边,她没有挣脱越陵的手,而是被越陵牵着直到回了家里。
“阿嫂!”越雁正喂着鸡,听着开门的动静她随意望去,见到楚椒她开心的跑了过去。
楚椒扶着她,越雁抱着楚椒的胳膊,“阿嫂!”
“今晚住在家里,我去邵阳家住。”越陵说着。
楚椒轻眨着眼眸,看着越陵道:“不用。”
越陵一怔,幽深的双眸落在楚椒身上。
楚椒没有回避他的视线,而是和他对视。
越陵懂了她的意思,他笑着答应,“好。”
楚椒心中想着,睡一张床两人之前不是就睡在一起,只是越陵醒来后才和越陵不再睡一起而已。
而且,睡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楚椒心中想着。
但真等到了晚上,和越陵两个躺在用一张床上时,楚椒还是有些紧张。
鼻翼间闻着屋子的木香味儿,耳边响起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楚椒身子有些僵硬,她稍稍翻了个身侧躺着。
越陵听到动静,眼睛朝着楚椒的方向看去。
看着楚椒移动自己身子,一点点的拉开了两人距离。
楚椒侧着挨着床已经是离越陵最远的距离了,她舒了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舒完,自己就被床上的另一个人伸着强有力的手臂揽了回去。
“都要掉下去了。”越陵的声音在空寂的黑夜中更显的低沉。
楚椒听出他话语中的笑意,感受着揽着自己的手臂收紧力道,她蜷在越陵的怀中。
“阿陵哥……太近了。”她小声道。
越陵却是又按着她的腰向着自己怀中送了几分。
他边观察着楚椒的情绪,边低头附在楚椒耳边,“小椒,这才叫近。”
楚椒靠在他胸膛里,抿着唇没有说话,僵硬的身子也逐渐缓了回来。
楚椒手脚往常都冰凉,尤其是天冷的时候,楚椒睡得不大安稳。
越陵身上的热乎气将被窝里都暖了一通,楚椒贴着这热源,困意袭来,靠在越陵怀中睡了过去。
越陵搂着人听到了她平稳的呼吸声,动作很轻的低头朝着怀中人看去,见楚椒闭着眼,睡得正好,他唇边轻勾,搂着楚椒沉沉睡去。
黑夜下的月色正亮,屋子里的人睡得正香,随着时间,黑夜逐渐褪去,亮堂堂的白日逐渐到来。
屋中,越陵搂着楚椒的手一直未曾松开,他搂着楚椒一整晚。
直到楚椒睁开眼,白净的脸上带着刚醒时的惺忪。
待感知逐渐回神,她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抬头看去,正巧和越陵深沉的目光撞在一起。
“阿陵哥……”楚椒从她怀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越陵唤着,她声音有些轻缓。
越陵直勾勾的看着她,看着楚椒,心中被欢喜填满。
他松开搂着楚椒麻木的手臂坐了起来,眼神一直盯在楚椒身上。
“阿陵哥,今日,我们去山中找些竹子。”
越陵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好。”
楚椒说完,就要起身,可却被越陵一只手圈着腰带回了怀中。
她眼睛睁的圆润,不解的看向越陵。
越陵低头与她对视,抬起另一只手禁锢着楚椒的下颚,他低头缓缓凑近。
楚椒眼睫眨的飞快,心跳也飞速跳动着,但她却没有躲开。
越陵在她白润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楚椒感受到上面的温润触感,她身子轻颤,双手拽着越陵的里衣。
“小椒,快些十分喜欢我。”越陵附在楚椒肩窝处,声音压抑带着嘶哑。
他能感受到楚椒对他的触碰不反感,对他的感情也不反感,对他或许有几分好感,可越陵不想在这几分好感的前提下和楚椒亲密。
他要楚椒十分喜欢他,他要楚椒在和他亲热时,是欢喜的,是想要的。
楚椒听到喜欢二字,她耳廓逐渐红起来。
感受到肩颈处的温热,楚椒用着很低的声音“嗯”了一声。
楚椒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个朦胧的感觉,她喜欢越陵,可这感觉楚椒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她还需要些时间去好好感受。
耳边传来鸡鸣声,越陵埋在她颈窝处缓了好一会儿,楚椒想起今日要做的事,她拉着越陵的衣袖。
“阿陵哥,该起了。”
越陵在她颈窝缓缓起身,俊美的脸上带着点点薄红。
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表明心意,第一和人这般亲近,越陵在楚椒身上有了好多个第一次。
看着越陵脸上的薄红,楚椒身上的劲松了下来,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紧张,会羞涩。
“你坐着,我给你拿衣衫。”越陵起身,长腿一迈下了床,天还凉,他打开衣柜拿了干净衣衫走回床边,递给窝在被子里的楚椒。
楚椒伸手接过,自然的在在床上穿起来,等两人收拾好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起来了,小椒。”
院子里早就起来的越父越母一直压着声音做事,看到一起出来的两人,他们脸上的笑怎的也压不住。
“阿娘,今早吃什么?好香。”楚椒没有不自在,她神色如此,鼻翼间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香味,笑着问越母。
越母瞧着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越陵,笑着道:“你阿陵哥买回来的鱼,我加了酸菜,炖的酸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