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上毕竟还穿着校服,看着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女人的态度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女人仍然蹲着,抬头看他们,口中呼出的烟雾带着烟草燃烧后让人生厌的味道。二人只得按照她的示意先进屋。
室内太过黑暗,看不清东西,但他们毕竟有两个人,二对一,不用太害怕。在二人进屋后,女人才起身,按开了灯。灯泡的瓦数并不大,勉强照亮墙上贴着的各种纹身图案。黑白色的花纹与艺术字到处都是,纹身用的地方就简单搁着铁板和纹身工具,地板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杂物,但滴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墨水应该是无人打理已久,已经严重侵染地板。
女人捏着烟,随手胡乱指着墙上的各种花纹,断断续续给他们报价。也许是觉得学生这个群体就是钱少事多爱犹豫,她并不在乎二人暂时给不出答案,只是敲了敲旁边的椅子,叫他们挑好了就付钱。报完价后,她又回到门口蹲着,继续抽烟。
这间屋子虽然杂乱到略显阴森,但倒也没到恐怖的地步。用正常的眼光来看,这里就是一个环境不好的小纹身店。除非有人推荐说这里手艺特别好,不然恐怕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墙上的那些图案也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都是一些纹身店里常见的东西,看不出一点邪典的痕迹。
黎曦问女人:“能便宜点吗?你看,我们两个就是普通的学生……”
“没钱就别来。”女人说,“别觉得店破就便宜。不然就挑个简单的。”
黎曦应声,假装是在看图案,实际上和蒋听春一起往更里面走去。
这间纹身店并不大,里面被用门帘隔开,看样子更里面就是女人生活的地方。从社交礼仪来说,贸然闯进别人房间肯定不好,但他们可是来找怪谈的,所以蒋听春进屋的动作丝毫没有犹豫。
但很可惜,女人的房间里也找不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一切都太正常了,让她也有点失望。正觉得失望时,南焕和文之那边传了消息过来:“那个纹身男来了,我们和他在同一节车厢里。”
纹身男倒算不上是什么危险分子,这次他还戴了兜帽,将自己捂的算是严实。但即使如此,他裸露而出的部分上刺青密密麻麻,让他仍然十分显眼。他进入车站时,南焕和文之很快注意到了他,随后便装作不经意跟了上去。
他要去的方向和他们的推断完全一致。他们两个人一路尾随纹身男,果然最后抵达了纹身店。
为了在这里名正言顺的多留一段时间,黎曦和蒋听春一直在和老板村田爱讨论纹身的详细内容。先是说钱不够,想纹个便宜的,之后又非要在便宜的里面找一个精美的。东扯西拉之中,纹身男出现在了门口。他一把揭下自己的帽子,走进了纹身店。
他说:“爱,我要洗纹身。”
女人呼出一口烟雾,摆手驱赶着黎曦和蒋听春这两个烦人的学生:“我有客人来了,看见没有?自己到外头去选图案。”
村田爱给他们手里塞了一本纹身图案画册,将他们两个人赶到了店外。男人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很快跟着村田爱走了进去。二人低声交谈着。
村田爱问:“这次洗哪个部分?”
男人说:“请将右手臂上的这些都洗掉吧。”
村田爱问:“然后呢?”
男人说:“等到右手臂洗干净后,请重新将您的名字纹上,可以吗?”
村田爱说:“这几行纹的很好,不用洗。”
男人说:“是的,好的,那就不用洗掉这些……”
村田爱抱怨道:“人身上可以使用的皮肤还是太少了啊。如果能够在皮肤内侧做纹身不是更好吗?”
男人说:“爱希望这样吗?”
村田爱说:“那种事情还从来没有人做过呢,不是吗?”
黎曦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刺青这一篇故事的后续。
南焕和文之从更远方走过来,四人再次汇合。此时向里看去,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女人手里抄着洗纹身用的机器,将男人的手臂上打出一连串的小孔,高温透过皮肤打进去,血珠混着油脂不断从微小的孔洞中流出,让女人需要不断用纸将那些东西拭去。
这样嗡嗡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男人忽然道:“爱,来成为仅此一位的纹身师吧。”
男人起身,走到后院去,拿起了一把锤子,并将锤子递给了村田爱:“爱,请将你的名字纹在我的脑中吧。”
村田爱没拒绝。
站在屋外的四人直觉不妙,但南焕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了相机——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们的任务。
伴着那张鲜血淋漓的照片拍摄完成,刺青篇果然被补完了。
【刺青】
【大家有了解过刺青吗?其实就是将墨水打入皮肤之下,让图案永久性存在于身上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