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关乎运气的游戏,也是一场关乎数学的游戏,更是一场关乎算计的游戏。
在□□中,一共有一千三百二十六种底牌牌型。单纯从大家的底牌来看,马威所持有的底牌胜率高达79%,所以在拿到双Q后发起进攻,并刺激其他对手加注,这一点他是做的不错的。而苏堇所持的方片A和红桃K,单纯从底牌牌型来看,胜率仅有65%。
可惜,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信息不对称的游戏。苏堇从一开始就知道,黎曦的牌是黑桃A和草花6,南焕的牌是黑桃3和黑桃K。
在双方进行第一轮的试探后,荷官翻出了最初的三张底牌,也就是草花K,草花8和红桃2。此时从概率上来计算,两个人的获胜概率相差并不高,苏堇只是略胜一筹。
从此时三人手中的牌来看,苏堇和南焕都各自可以组出一对KK。从对子的角度来做假设,除非马威手中的是AA,否则他们两个人的对子是不会输的。
而四张A,一张在苏堇手里,一张在黎曦手里。剩下两张A出现在马威手里的概率极小。正如苏堇所言,摸出AA的概率仅有千分之四。
假设马威手里只有一张A,后续翻牌如果出现A,那就是马威和苏堇各有一对AA。在AA相同大小的情况下,只能比较另一张牌的大小。苏堇手里的是除了A以外最大的牌,K,也就是说,他和马威最多是平局。
假设马威手里没有A,在场上已经出现了三张K的情况下,他能组出最大的对子就是KK,且不可能组出三条。下一层的就是□□,但□□也被他们二人的KK稳压。马威唯一的获胜可能性就是,他手里的牌是对子,并且能和场上的公共牌组出三条。
此时进行第二轮公共牌,结果是方片三。
这对于南焕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此时他手里有两对对子,即33和KK。他和苏堇当中出一个胜者的可能性非常高,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引诱桌上的另外两个人下大注。
实际上,南焕在场上做的一切大胆行为,都是为了让桌上的局外人认为,他就是纯粹在瞎打。只有一个纯粹瞎打的人下大注,才能顺理成章的抬高场上整体的水温。也只有他这样纯粹瞎打的人存在,才能让桌上的其他人心中起了贪欲。
方片三出现的那一刻,从概率学上来说,苏堇输掉的概率只有10%。这张牌已经把苏堇胜利的基础奠定了下来。而从上帝视角来看,除非最后一张牌翻出Q来,否则马威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为了让马威继续入套,苏堇万年冰山不动的脸难得做出了表情来。一个扑克脸表情崩坏的瞬间,没有比这个更加能吸引到其他人目光的了。加上他刻意针对南焕的下注,语言劝说马威不要继续跟注,苏堇想传递的只有一个信息——
他希望马威产生一种误解,误以为他手中的牌没有绝对的胜率,误以为他在虚张声势。
马威显然是打过□□的,他一上桌,就和真正的新手表现的不同,甚至他自己也会使用虚张声势这一招。当他以为自己是猎物时,他的得意本领自然会被其他人所利用。自己也会虚张声势的人,自然能够发现其他人的虚张声势。
最后一张牌翻出A,只能说是苏堇想睡觉就给他递枕头,将马威彻底碾死。
三个人没那么傻,不会立刻汇合。南焕输光了,他离开这张桌子很正常。苏堇在桌上慢条斯理的整理筹码,他坐在这张桌子上却不打,会让其他想打德州的人不来这一张桌子。加上 马威输光了之后输的有点呆滞了,让这桌更加让人不想靠近。
由此,手上还有大量筹码的黎曦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离开这张桌子。
当然,此刻手里握着十几万筹码的苏堇,毫无疑问会成为赌场内袭击者的目标。只是在这座赌场里,任何玩家内部的纷争都不能影响到赌场项目的秩序。譬如,你可以在旁边互殴两个小时,打到彼此都骨裂,但绝对不能碰到玩老虎机的人。
在这些机器或牌桌旁边,均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苏堇坐在牌桌上是绝对安全的,其他人员也会自觉和桌子隔开一段距离。
这个赌场越是靠近出口,人就越少。一来是现在赌场内部能够集齐额度的人较少,二是在赌场内部的人基本都有了防范的心思。苏堇在牌桌上久坐不动,大部分输光了的人并不愿意在这里久等,而是更愿意去门口等那些刚进门的人——在那里抢筹码很容易。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南焕和黎曦在场子里假模假样的晃悠。南焕从人少的地方提前绕道到过关的门前,黎曦就坐在苏堇身后,下一张牌桌的地方。两个人的椅子几乎是背靠着背。
苏堇等到牌桌周围的人只剩下两三个虎视眈眈者时才起身,离开座位的瞬间,他侧身直接朝黎曦走去,将手中的筹码盒快速塞入黎曦怀中。人家想从他怀里抢筹码实在太容易了,但从黎曦手里抢就非常难。
黎曦:不用吧,我们直接跑到终点就行了。
苏堇:我们三个一起行动,其他人不是马上就知道我们是一伙的了?
苏堇在队内频道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往前走。随着他逐渐离开,周围果然有几个人蠢蠢欲动。
这一刻,黎曦灵机一动。在苏堇离开牌桌范围的时候,其他人想要冲上去的瞬间,他第一个冲了上去。
黎曦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即使在这里也是非常出挑的。其他人看见他出手也顿了顿。毕竟和苏堇这样的豆芽菜打很简单,和黎曦抢就有点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