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屋。
屋里的摆设很是简陋,除了最基本的家具以外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而家具看起来都很破旧了。由于屋子并不大,三人很容易就看见了旁边的两间应该是卧房的房间。
家里虽然能看见插座,但也能看见一个老式的柴火灶,还有一个火盆。家里没有空调,连电风扇也没有。三人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电视。看样子,这家的生活水平确实是有点低于村子平均水平了。
黎曦轻声道:“他们家的电视卖了。”
南焕好奇道:“怎么看出来的?”
黎曦道:“他家的电视柜上面还有印子。”
有了黎曦的提醒,再望过去就很容易看出来了。老式的电视机长期搁在电视柜上,是会压出一个印子来的。即使现在电视机被搬走了,但那个印子还是清晰的留在柜子上。考虑这家人没有买新的电视机,一般人家就算电视坏了,不修恐怕也不至于丢了,毕竟也是家里一个大摆件。就现在看见的情况来考虑,电视被卖了的可能性确实很高。
黎曦又道:“而且,那个空空如也的房间应该是小花的房间吧。里面还剩下一个床架子和一个桌子,恐怕是卖不出去。”
由于老房子空间狭小,他们一进门基本就把整个家尽收眼底了。这家的厕所还是那种农村的旱厕,另外建在外面的。燃气灶和柴火灶都一齐修在了客厅,旁边就是大柜子和餐桌。墙上除了糊墙用的旧海报旧报纸以外,就只有富有年代感的领导人画像,以及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小了的时钟。时钟的表面覆满了灰尘,不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人会用它来看时间。
迎面能看见的那两个房间,一个明显是这对夫妻的卧房。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能看见里面的双人床,以及里面那些杂乱摆放的日用品,浓厚的生活气息从里面透露而出,明显有人住在这个房间。而另一边的房间似乎稍小一些,放眼过去一看只能看见一个床架子和一个空桌子,连椅子都没有,明显是没有人在住了。结合这家人的女儿小花死了,看来这间房很可能是小花的房间。
南焕道:“那个女孩死了没很久吧,把她房间清的这么干净,真不像父母该干的。”
黎曦道:“一看那男的就像个人渣,能这样踹老婆的能是什么好狗。他们家看样子很缺钱,女儿房间里的东西估计也是能卖就卖了。”
南焕闻言好奇道:“你觉得老婆怎么样都不能打吗?”
黎曦皱起眉头。其实这不算是个好回答的问题。常理而言,打老婆就是家暴行为,肯定是无法容许的。但“怎么样”这个词涵盖的范围就很广了,一旦点头,恐怕南焕多的是刁钻古怪的例子拿出来拷问。于是黎曦回答:“夫妻之间,一方单方面殴打另一方肯定是不行的。呃,我说的是殴打,不是情趣。不过互殴另谈吧。”
南焕更好奇了:“为什么互殴可以另谈?”
黎曦道:“因为我爸妈好像年轻的时候互殴过。”
南焕大惊:“我以为你家里很幸福美满呢!怎么还有这种大料我不知道?”
黎曦说:“没有啊,他俩过得挺好的,打的也挺旗鼓相当的。再说,那也是我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了。当时他俩有分歧,就听打赢的那个。”
南焕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你爸妈是对抗路认识的吗?”
黎曦说:“好像是军校同学。”
南焕切了一声:“什么嘛,搞半天是专业的。那不就是打着玩吗,算什么互殴。”
黎曦道:“夫妻之间闹到要成天互殴了,那还过什么日子,不如趁早离了。要是互殴都不离,那和情趣有什么区别?我爸妈教我要帮扶弱小,不能恃强凌弱,像李大牛这种人,并不比畜生高级多少。”
李大牛这时候抽着烟进来了,黎曦便收了声音,不再说话。李翠花从柜子里翻出一盒不知道几几年的茶叶就给他们泡上了,用的水看起来也十分浑浊,不知道在柜台上放了多久,看的黎曦脸都绿了。他转过头看南焕和苏堇,发现他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南焕小声道:“这茶喝了会把咱们药死吧,要不提醒一下?”
黎曦嘴角抽了抽:“算了吧,怕那个畜生又借机打人,咱们别喝就行。”
李翠花把茶水放在桌上,见李大牛进来了,赶忙走过去,把桌上没吃完的半只烧鸡给李大牛递了过去。李大牛可能是顾及着他们三个似乎见不得他老婆,所以也没动手,只是瞪了李翠花一眼。李翠花不敢多说,很快就又走了出去,又坐回了门口那个小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