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南洞的公寓里“休养生息”了两天,期间被边伯贤以“养病”为名,半是强迫半是诱哄地处理了好几份紧急文件后,我那被过度“使用”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许元气,至少能够下床自由活动,而不会走一步就龇牙咧嘴了。
恰逢一个难得的周末,边伯贤没有安排任何工作行程,新专辑的录制也暂时告一段落。窗外阳光明媚,春意盎然,憋在公寓里好几天的我,心里那颗想要出去放风的小火苗,开始“噌噌”地往上冒。
“伯贤~”我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蹭到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的边伯贤身边,用甜得能齁死人的声音叫他。
边伯贤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边伯贤翻动杂志页面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写满了“我想出去玩”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逛街?”
“嗯嗯嗯!”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就去清潭洞那边随便走走!买点东西!吃个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可怜,仿佛再不让我出门,我就要枯萎了。
边伯贤沉默地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作为顶级艺人兼公司代表,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之下。和我一起公开出现在街头,哪怕只是普通的逛街,也极有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关注和骚动,甚至……给我们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我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吐出“不行”两个字。
终于,他合上了手中的杂志,随手放在茶几上。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地开口:“想去可以。”
我心中一喜!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要约法三章。”
“啊?约法三章?”我愣了一下。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保持距离。在公共场合,不能有任何亲密举动。”
我:“……” 好吧,这个我理解。为了安全嘛。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把李哥叫上。”
我:“???”
把李哥叫上?为什么?当电灯泡吗?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边伯贤淡淡地解释:“他在场,能应付突发状况。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三个人一起,看起来更像同事聚会,不容易引起怀疑。”
我:“……” 好像……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三,”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我身上,“打扮得……普通一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居家服,眨了眨眼:“我……我本来就很普通啊。”
边伯贤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衣帽间:“去换衣服。我给李哥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人出现在了清潭洞某条相对安静、但依旧不乏奢侈品店的街道上。
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蓝色牛仔裤和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架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黑框平光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确实非常“普通”,像个清纯的大学生。
边伯贤则是一身全黑的休闲装扮——黑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长裤,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巨大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即使包裹得如此严实,他挺拔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依旧在人群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而李哥……李哥今天穿得格外“花枝招展”,一件骚包的亮粉色Polo衫,配上白色休闲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也不知道他逛街拎公文包干嘛),活脱脱一个出来嘚瑟的“成功人士”。他走在我和边伯贤中间靠前一点的位置,脸上带着一种“我是来监督你们不要乱来”的、既得意又无奈的表情。
我们三个人,保持着一种非常微妙的队形。边伯贤走在最左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目不斜视,步伐很快。我走在最右边,刻意和他隔开了一米多的距离,假装在看街边的橱窗。李哥则像个尽职尽责的“隔离带”,走在中间,时不时还要左右看看,确保我们俩没有“越界”。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一点都不像逛街,更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走进一家品牌店,我假装随意地看着衣服,边伯贤则站在门口附近,靠着墙,低头玩手机(我怀疑他根本没开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李哥则像个跟班一样,跟在我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这件不错!显年轻!”
“哎哟,这个颜色适合你!”
“买!代表nim买单!”
我:“……” 李哥,戏过了啊!
我偷偷瞟了一眼边伯贤,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我却敏锐地注意到,当我看中一条裙子,多停留了几秒钟时,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果然,等我从试衣间出来,李哥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说:“代表nim说,这条裙子,包起来。”
我脸颊一热,心里甜丝丝的,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们保持着这种“貌合神离”的距离,逛了好几家店。每次我看中什么东西,都不用我开口,李哥就会像个传声筒一样,接收到边伯贤无声的指令,然后屁颠屁颠地去买单。而边伯贤,自始至终都像个移动的背景板,离我远远的,一句话都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