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李哥那句石破天惊的“官宣”,已经彻底从工作总结会歪楼成了大型八卦嗑糖现场。虽然边伯贤用一句“继续汇报工作”强行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眼神时不时地就在我和边伯贤之间来回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们都懂”的甜蜜焦灼感。
我如坐针毡,恨不得把脸埋进牛奶杯里。边伯贤倒是稳如泰山,面无表情地听着下属汇报,手指偶尔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一下,仿佛刚才被当众“卖”了的人不是他。只有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桌底下悄悄握住我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泄露了他一丝不平静的内心。
就在我祈祷着会议赶紧结束,好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甜蜜围观的时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哎呀,工作嘛,什么时候都能做!”李哥摆摆手,打断了正在汇报的财务组长,脸上堆满了“我有个惊天大瓜必须立刻分享”的急切笑容,“这故事讲到最关键的地方,怎么能停呢?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咱们这位勇敢的小太阳,是怎么在第七次表白中,一举拿下我们高冷代表的吗?”
“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回应,连平时最严肃的舞台监督都两眼放光地竖起了耳朵。
我:“!!!”
李哥!你够了!我猛地抬起头,用眼神向他发射死亡射线!
可李哥完全无视我的警告,他清了清嗓子,摆足了说书人的架势,声音洪亮,眉飞色舞:
“话说那天晚上,庆功宴结束,月黑风高……啊不是,是月色皎洁!”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咱们这位小太阳,因为某些……嗯……‘舞台互动’细节,跟咱们代表nim,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
他说到“舞台互动”和“误会”时,语气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还特意瞟了边伯贤一眼。边伯贤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但握着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同事们发出心领神会的“哦~”声,目光更加灼热了。
“这小误会呢,就像火星子,一下就点燃了炸药桶!”李哥比划着,“两人在后台走廊,那是针尖对麦芒!咱们代表nim,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说了句特别混账的话!”
“什么话?什么话?”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李哥瞥了一眼脸色已经开始发黑的边伯贤,嘿嘿一笑,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咱们代表nim啊,居然说咱们小太阳对他有……‘企图’!”
“哇——!”
“企图?!”
“代表nim怎么这样啊!”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对边伯贤的“声讨”。我感觉到边伯贤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呢?然后呢?”催促声更急切了。
“然后?”李哥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张力,“咱们这位平时温温柔柔的小太阳,直接就炸了!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委屈!眼泪哗哗地流啊!”
他边说边做出抹眼泪的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我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脚趾抠地工程升级到了挖掘机级别。
“这还不算完!”李哥眼睛瞪得溜圆,“咱们小太阳,那是伤心到了极点,愤怒到了顶点!只见她,扬起手——”
他猛地做了一个扇巴掌的动作,动作幅度之大,带起一阵风。
“啪——!”
他嘴里还配了个音。
“结结实实!就给咱们代表nim的脸上,来了这么一下!”李哥指着自己的脸,说得唾沫横飞,“那声音,清脆响亮!我当时要是在场,非得鼓掌叫好不可!”
“我的天!”
“申助理……打了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