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深邃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某种意图的光芒，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快得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我下意识地猛地向后缩去，后背死死地抵住冰冷的舷窗，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

“不……不行！”我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羞耻而变得尖细扭曲，“你……你别过来！”

我的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挥舞着，像是要推开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边伯贤看着我这一连串惊慌失措、仿佛他要对我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的剧烈反应，他倾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教学”并没有发生。

机舱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飞机引擎平稳的轰鸣声在背景中低响。

我死死地闭着眼睛，缩着脖子，像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除了他灼热的视线，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偷偷地瞄向他。

只见边伯贤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势在必得的强势，没有那种带着情欲的侵略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错愕、无语、和……一丝极力压抑着的……笑意？

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刚才那种危险的、意图不明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带着浓浓戏谑的眼神。

他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闷笑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气音，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我混乱的心湖。

我：“？？？”

我完全懵了。他……他在笑？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边伯贤终于直起了身体，重新靠回了自己的座椅。他抬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似乎还在忍着笑。

“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忍俊不禁的笑意，和他刚才那种低沉蛊惑的语调判若两人，“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我：“！！！”

我的脸颊“轰”地一下，再次爆红！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巨大的窘迫和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错意了的羞愤！

“我……我……”我张着嘴，结结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边伯贤看着我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再压抑，清朗中带着点磁性，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我只是问你，”他笑够了，才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揶揄和玩味，“之前教你的……是不是都忘了。又没说……要现在‘教’你。”

他特意在“教”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化不开。

我：“……………………”

我彻底石化了！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原来……原来他刚才……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他纯粹就是在……逗我？！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取乐？！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羞愤、委屈和“被耍了”的怒火，瞬间冲上了我的头顶！

“边伯贤！”我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什么敬语和形象了，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张牙舞爪地低吼道，“你……你耍我！”

边伯贤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愉悦了。他甚至还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反问：“我哪有耍你？是你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

“你……你明明就是！”我气得快要哭出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故意说那种话！故意靠那么近！你就是……就是故意的！”

“哦？”边伯贤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后仰，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我说什么了？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学习进度而已。是你自己……反应过度。”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不过……看你刚才那个样子，‘教学效果’应该还不错？至少……还记得很清楚？”

我：“！！！”

啊啊啊啊啊！这个坏蛋！大坏蛋！

我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红一阵白一阵，感觉自己像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所有的紧张、害羞、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滔天的怒火和……无地自容的窘迫！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转过头，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地埋进柔软的座椅靠背里，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混蛋边伯贤！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身后，传来他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机舱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已经完全变了。刚才那种暧昧不清、紧张刺激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被单方面戏弄后的、羞愤交加的凝滞空气。

而我，只能在心里把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家伙，骂了千百遍！

这个纯粹以逗我为乐的坏蛋！

我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在座椅靠背里，后脑勺对着边伯贤，用全身的力气表达着我的愤怒和“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的决心。机舱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我自己因为生气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混蛋边伯贤！大坏蛋！居然敢耍我！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很好玩吗？！把我当成什么了？！逗猫棒吗？！

我心里把他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鼻子又开始发酸。不行！不能哭！在他面前哭就太丢脸了！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感强行压了下去，继续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边伯贤既没有像以前那样来哄我，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这种沉默，反而让我心里更加没底，更加……烦躁。

他……他是不是也觉得我反应过度，无理取闹了？他是不是……懒得理我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那股委屈感就更重了。明明是他先耍我的！凭什么现在好像是我在闹脾气一样？！

就在我内心戏丰富地上演着各种小剧场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耳朵也竖了起来，仔细地捕捉着身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