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我……我喜欢啊!”
这句几乎是不假思索、带着哭腔和羞愤的告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我和边伯贤之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我死死地低下头,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面对他!
天啊!我怎么又这样了!不是说好了要成熟、要冷静、要保持距离的吗?!怎么他一问,我就又像个傻瓜一样,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喊出来了?!申世琦!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我懊恼得想哭,却又强忍着,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我不敢抬头去看边伯贤的表情,害怕看到他眼中的惊讶、无奈,或者……更糟糕的,是那种熟悉的、带着困扰的疏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和内心的煎熬逼疯的时候,边伯贤的声音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沙哑和不确定的追问,而是恢复了几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近乎安抚的意味。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开口,语气有些缓慢,像是在斟酌词句。
我猛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是那个意思?那他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看我,目光微微垂着,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
我:“???”
我更加困惑了。累?他是在……关心我吗?
“工作强度很大,压力也很大。”他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看你……总是加班到很晚,处理很多事情。”
我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是在说这个?
“其实……”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柔和?“你做自己……就很好。”
做自己?
我愣住了。做……哪个自己?是现在这个拼命工作、努力变得专业的“申助理”,还是……以前那个会哭会闹、会撒娇耍赖的“申世琦”?
“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他的声音更轻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我呆呆地看着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他这番话背后的含义。他是在告诉我……不用那么拼命工作吗?可是……这不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吗?一个专业、能干、不给他添麻烦的下属?
“以前……”他忽然又提起了“以前”,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近乎怀念的意味,“你虽然……有时候会让人头疼,”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极小,却像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但……很真实。”
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