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从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我的目光坦诚地、毫无保留地迎着他:“是那种……看到你就会心跳加速,看不到你就会觉得失落,听到你的消息就会很开心,知道你辛苦就会很心疼的……喜欢。”
“是那种……明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明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你,想要对你好,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也觉得心满意足的……喜欢。”
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我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的认真。
“所以,”我顿了顿,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轻轻地说道,“你不需要为难。”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的回应,也不需要你为此改变什么,更不需要你……觉得为难。”
我的声音到最后,带上了一丝极轻的、却异常清晰的释然:“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在我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平静地、认真地,把这份心意说给你听的时候。”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我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我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点释怀和祝福意味的微笑。
然后,我重新靠回身后的石阶,仰头看向夜空。江风再次吹来,带着凉意,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和舒畅。
这一次的告白,没有期待,没有索取,只有……纯粹的告知和……告别。
对我那段兵荒马乱、患得患失的暗恋时光的告别。
边伯贤一直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我。月光和灯光交织着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困惑,有深思,或许……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极其细微的……动容?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叹息。
然后,他缓缓地、重新伸出了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去牵我的手,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珍重,覆上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他的掌心,依旧温热。
那个触碰,很轻,却像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溃了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平静心防。
我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