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容却越发灿烂。他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半真半假的、带着点委屈的语气说:“哎一古……爱丽们都不放过她……那我真的会扣工资的哦?真的哦?”
粉丝们显然不信,起哄声更大了一浪高过一浪!
边伯贤见状,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目光再次锁定我,用清晰的、带着点戏谑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哎一古……申世琦xi……看来你这个月的奖金……是没了。”
我:“!!!”
别啊——!
奖金!我的奖金!!!
刚才还沉浸在应援快乐中的我,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什么害羞、什么尴尬,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住奖金!立刻!马上!回去工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回去工作!”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粉丝堆里弹了起来,也顾不上周围姐姐们善意的挽留和笑声,手忙脚乱地把手里剩下的零食一股脑塞给旁边的粉丝,然后抱着空篮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低着头,红着脸,在粉丝们更加响亮的笑声和“欧尼加油!”“保住奖金!”的呼喊声中,狼狈不堪地、火烧屁股似的冲回了后台通道!
一路狂奔回后台,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咚咚”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边伯贤那句“扣奖金”和全场粉丝的笑声。
呜呜呜……坏蛋代表nim!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我!我的形象全毁了!还有我的奖金……他不会是认真的吧?应该……只是开玩笑的吧?可是他那表情……好像又有点认真?
我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委屈。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我全程像个惊弓之鸟,埋头苦干,恨不得把自己隐形,再也不敢有任何“擅离职守”的举动。每次对讲机里传来边伯贤或者李哥的声音,我都会吓得一哆嗦,生怕下一句就是“申世琦,奖金扣光!”
好不容易熬到演出全部结束,团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回酒店。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比疲惫更强烈的,是那种……无法言说的尴尬。
经过舞台上那一出,我和边伯贤之间那层本就薄得像纸一样的窗户纸,算是被彻底捅破了,还是在数万人面前!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刻意磨蹭着,等到大部分人都开始往外走了,才低着头,混在人群最后面,朝着停车场走去。眼睛根本不敢乱瞟,生怕一不小心就和某道视线撞上。
来到保姆车前,我暗自松了口气。太好了,可以找个角落的位置缩起来,一路睡回酒店,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接触!
然而,当我拉开车门,看清车内情况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车里……几乎坐满了!只剩下……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位置是空的。而空位的旁边,坐着的正是……边伯贤!
他似乎是累极了,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即使是这样,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也丝毫没有减弱。
我站在车门口,进退两难。上去?坐他旁边?天啊!杀了我吧!经过刚才的事,我现在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更别说挨着他坐一路了!
可是……不上去?难道我要走回去吗?或者去跟别人挤?那也太奇怪了吧?而且……车上其他同事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我身上,带着各种意味深长的笑意和……看好戏的期待?
我甚至看到李哥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鼓励(?)的眼神。
我:“……” 你们是故意的吧?!
我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我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上车?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边伯贤,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他微微动了动,帽檐下的目光似乎扫了过来,但很快又移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将头更偏向车窗的方向,仿佛在说:随便你。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我更加窘迫了。
最终,在身后同事“善意”的催促声和全车人“殷切”的注视下,我把心一横,牙一咬!算了!死就死吧!总不能真走回去吧!
我硬着头皮,像上刑场一样,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上了车。我尽量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快步走到最后一排,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着脚尖,在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屁股只敢挨着一点点座位边缘,身体尽可能地往车窗方向靠,努力和身边那个人拉开最大的距离。
我一坐下,就立刻把头转向车窗,假装看外面的夜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快得像是要跳出来。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传来的、他身上的温度和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这让我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弥漫着八卦和笑意的氛围,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窒息。
我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在疯狂呐喊:快点到酒店吧!求求了!
而身边的边伯贤,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只有我,像个被放在火上烤的煎饼,备受煎熬。
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