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准备工作进入了最紧张的冲刺阶段,各种指令通过对讲机快速传递,灯光音响在做最后的调试,伴舞们已经换好了服装在候场区热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混合着兴奋和紧张的独特气息。我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核对流程表,检查备用设备,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和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热度。
然而,总有人不让我如愿。
和我关系不错、负责艺人妆发的一位姐姐,趁着给伴舞补妆的间隙,悄悄溜到了我身边。她脸上带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了”的、促狭又八卦的笑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压低声音问道:“哎,世琦啊,跟姐姐说实话……你跟代表nim……是不是……嗯?”她挤了挤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原地跳起来!我赶紧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一个调:“没有没有!姐姐你别瞎说!什么呀!没有的事!”
“哟哟哟,还嘴硬!”姐姐显然不信,她凑近了些,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的嘴唇,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亲都亲了,还说什么没有?当我们都瞎呀?”
“没亲!真的没亲!”我急得直跺脚,脸烫得能煎鸡蛋,只能搬出那个蹩脚到我自己都不信的借口,“是过敏!真的是过敏!早上吃芒果了!”
“哎一古哎一古,行行行,过敏,过敏!”姐姐做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但眼神里的揶揄丝毫未减,“那……真没在一起?”她不死心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我强装镇定的气球。我脸上的热度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和委屈。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流程表的边缘,声音也低了下去:“……没有。他……他拒绝我第五次表白了嘛……”
我的声音很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周围的几个同事,虽然看似在忙着自己的事,但耳朵显然都竖得老高。听到我这句话,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压抑的笑声,还有人交换着“果然如此”的眼神。
“哎呀,第五次算什么!”姐姐倒是很乐观,她搂住我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代表nim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口是心非!你看他今天那反应……啧啧,我看啊,离成功不远了!”
“不远了不远了!”旁边一个正在整理线材的音响助理也忍不住插嘴,笑嘻嘻地说,“世琦前辈,加油!我们看好你!”
“就是!亲都亲了,还怕他不认账?”另一个伴舞姐姐也加入了调侃的队伍。
我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更加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羞恼地推开搂着我的姐姐,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红着脸嚷嚷道,“好好工作!不要研究我的嘴巴了嘛!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抱着我的文件夹,一头扎进了设备堆后面,假装专心致志地检查起线路来,再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一半是羞的,一半……却是因为他们那句“不远了”。
真的……不远了吗?
我不敢深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