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然后,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叹息。接着,他放下了咖啡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非常自然地、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
成功了!嘻嘻嘻嘻嘻!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我!我立刻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嵌入他的指缝,完成了标准的十指相扣!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像个小火炉,瞬间驱散了我手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凉意。
我开心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菜单,生怕被他看到我脸上那藏不住的傻笑。
其他陆续来到餐厅的团队成员,看到我们这边“手牵手”的诡异画面,都非常有默契地、目不斜视地、迅速绕道走开,各自找远离我们的角落坐下,然后开始埋头苦吃,仿佛桌上的早餐是世界上最吸引人的东西。
整个餐厅角落,形成了一种以我们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真空地带”。
而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世界里,根本不在乎周围的目光。我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笨拙地翻着菜单,开始了我标志性的碎碎念:
“伯贤~你为什么起这么早呀?昨晚睡得好吗?”我的声音因为开心而带着点雀跃的颤抖。
边伯贤的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闻言,头也没抬,用那种一贯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回答:“……吃饭啊。”
“哦……”我点点头,又继续问,“那你等下做什么呀?今天晚上才开始巡演呢,白天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
“我要彩排的。”他言简意赅。
“啊?还要彩排呀?好辛苦哦……”我撅起嘴,表示心疼,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倒时差是不是睡不着呀?难怪起这么早……”
边伯贤终于侧过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知道还问?”,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开心着。服务员送来了我的早餐,是一份看起来就很美味的松饼配水果。我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沾满了枫糖浆的松饼,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伯贤~这个看起来好好吃!你尝尝?”
边伯贤看着递到嘴边的、还滴着糖浆的松饼,眉头又蹙了起来,他微微偏开头,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拒绝:“我不吃甜的。你自己吃。”
“哦……”我有点失落地收回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自己啊呜一口吃掉了松饼,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吧……那我自己吃!真的很好吃哦!”
然后,我就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挥舞着叉子,开始享用我的早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比如“今天天气真好”、“酒店的水果好新鲜”之类的。
边伯贤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只是偶尔会极其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或者干脆用眼神示意我“闭嘴吃饭”。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就这样,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心满意足地、叽叽喳喳地,吃完了这顿对我来说,如同蜜糖般香甜的早餐。
而周围的其他同事,则全程保持着“我瞎了,我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默默地、迅速地解决着自己的食物,然后飞快地逃离了餐厅。
嗯,又是充满希望(和狗粮)的一天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