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终于喝完了水,盖好瓶子,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他并没有看我手里的笔记本,而是微微俯下身,视线与我低垂的目光平齐,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难以察觉的弧度。
“听说,”他的声音因为刚运动过而带着点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某些人最近下了很大决心,要放弃喜欢我了?”
!!!!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他怎么知道?!是李哥!一定是李哥那个大嘴巴!
巨大的羞窘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的脸烫得估计能煮熟鸡蛋了。我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他,手指用力地绞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我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尴尬得快要原地蒸发的时候,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气音的……轻笑?
紧接着,他直起身,恢复了那种略带疏离的姿态,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问的一样。
“嗯。”他淡淡地评价道,目光扫过我红得滴血的耳尖,“勇气可嘉。”
然后,他顿了顿,在我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加油。”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重新走向练习室中央,拿起地上的遥控器,按下了音乐播放键。强烈的节奏再次响起,他背对着我,很快又沉浸到了舞蹈的世界里。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集,只是我的幻觉。
我僵在原地,像个被施了定身法的傻瓜。脸上火烧火燎,心里像是有一万只鼓在敲。
勇气可嘉?加油?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讽刺我吗?还是……鼓励我放弃?或者……只是随口一句调侃?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把我紧紧缠绕。可是,奇怪的是,在极度的羞窘和混乱之下,那颗本以为已经沉寂下去的心,却又开始不争气地、剧烈地跳动起来,带着一种酸涩又甜蜜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边伯贤……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而我……好像又再一次,轻而易举地,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