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了解边伯贤,这人心里越是惊涛骇浪,表面越是平静无波,或者说,用冷漠和回避筑起更高的墙。让他承认自己对某个“员工”有了超出工作范围的关注,比让他连续开三天演唱会还难。
“准备好了,我的大代表。”李哥没好气地说,“您就继续端着吧。我看你能端到什么时候。别到时候真把人小姑娘伤透了心,或者被哪个识货的撬走了,你再来找我哭。”
边伯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门缓缓打开。
他率先迈步走了出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执。李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全世界都误会了我但我就是不解释”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而此刻,楼上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
我还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给过热的大脑降温。边伯贤最后那句话,李哥门外的那句嘀咕,像两股不同的力量在我脑子里打架。
一个声音在说:看吧,他就是特意等你的!还让你下班!还关心你定闹钟!李哥都看出来了!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醒醒吧申世琦!他是老板,关心员工工作效率不是正常的吗?他等纪要是因为急着要!让你下班是因为拍摄结束了!定闹钟是怕你下次再睡着耽误工作!
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我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再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心神不宁,像个傻瓜一样。
喜欢他是我的事,但我不能失去我自己。
我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前置镜头,看着屏幕里那个头发凌乱、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
“申世琦,”我对着镜头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记住,喜欢归喜欢,但工作最重要!从今天起,专业一点!不要再被他影响情绪了!听到没有!”
镜头里的女孩用力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样。
我关掉手机,开始飞快地收拾东西。关电脑,整理桌面,把那份让我纠结了一下午的会议纪要彻底抛在脑后。
当我拎着包,走出办公室,锁上门的时候,心情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电梯下行,看着数字不断变小,我对自己说:就这样吧。保持距离,做好分内的事。至于那颗不受控制的心……就让它默默待着吧。
至少,今天他没有对我冷脸,还……等了我两个小时?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哎,申世琦,你没救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