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菲斯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你……你做了什么?!你竟敢——!”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容地从一侧通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托尼手里正随意地抛着一块记录水晶,水晶表面投射出的微光影像,清晰地回放着菲斯克刚才注入能量、企图激活法阵的全部过程。
“啧啧啧,执政官阁下,”托尼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您看看,这就是您上台后带来的‘新风气’。贪污腐败,以次充好,连这种事关最终成败的核心战略物资都敢偷工减料、中饱私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您说是不是?”
菲斯克先是一阵惊愕,随后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他死死盯着一旁垂首而立、仿佛事不关己的迪凯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怒火:“迪凯纳!你竟敢背叛我?!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个宝贝不可告人的‘剑士’小秘密公之于众,让你整个家族身败名裂?!”
马特站在托尼身边,平静地接口道:“一位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年少无知时出于好奇,接触并私下研究了一些不被主流认可的炼金术……这种性质的案子,甚至不需要花费多少金币和人情去打点,在最严厉的法官手下,最多也就是判个几年,发配到边境守卫军团服役改造。何况,伯爵阁下已因及时醒悟,并利用l炼金师的身份协助阻止了一场重大阴谋,已经获得了相应的秘密豁免。”
马特向迪凯纳的方向微微颔首,同时扬了扬手中那份印有特殊纹章的文件。迪凯纳眼中顿时闪过如释重负的亮光,姿态优雅地欠身回礼。马特转而面向菲斯克,淡然里带着一些讽刺:“您难道认为,仅凭这种程度的‘小事’,就能真正扳倒一个在联盟扎根数百年的古老贵族家族吗?勋爵阁下,您自己就是规则的利用者,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世界上,贵族,是不会因为这种‘无伤大雅的癖好’而真正获罪的。”
菲斯克看着眼前这精心布置的陷阱,看着叛变的迪凯纳和好整以暇的托尼与马特,突然发出一阵冷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就算……就算你们录下了我刚才的举动,那又如何?我不过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布置了一个尚未启动、甚至可能根本无效的法阵!这算什么罪行?默多克,你说得对,我依然是受贵族法典保护的勋爵!你们永远奈何不了我!”
马特微微偏头,缓缓露出了一个略有遗憾的笑容。“您是不是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搞清楚……您即将被控告的,真正的罪名是什么?”
就在这时,丹尼·兰德的身影从另一侧的阴影中稳步走出,他的目光锐利地落在菲斯克身上:“威尔逊·菲斯克勋爵。您刚才亲手绘制并试图激活的那个核心符文组合……与帝国昆仑法师塔严密封存的‘盛宴转生’禁忌秘法阵的核心部分完全一致。帝国最高律法严令,此阵绝不可流传至境外,违者……视为对帝国主权与安全的最高挑衅,与宣战无异。”
马特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在洞穴中回荡:“所以我们有充分且确凿的证据,证明您与帝国势力相互勾结,意图使用帝国最高机密术阵,在联盟重要活动期间制造大规模伤亡,刺杀联盟高级官员,最终达到颠覆联盟政权的目的。这是叛国罪,勋爵阁下。您无可辩驳。”
菲斯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算计到了所有常规的罪名,却万万没算到对方竟然在法律条款上玩了这么一手。叛国罪——这是联盟法律中唯一可以无视贵族豁免权、不经繁琐议会审议、直接判处极刑的罪名,远比任何谋杀、贿赂、走私严重千万倍。
他看着面前呈三角之势包围他的三人,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残酷的扭曲笑容,那是困兽犹斗的绝望。
“斯塔克!默多克!你以为你们占据了上风?”他嘶吼道,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通讯石,狠狠捏碎,“这是你们逼我的!”
瞬间,数十个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四周通道的阴影中浮现,各种闪烁着光芒的武器或术阵齐刷刷对准了场中的三人,为首那名魔法师兜帽下的双眼掠过一丝嗜血的寒光:“阁下,手合会听候您的吩咐。”
“你们可以玩弄这些法律和文字上的伎俩……但你们永远不明白,何为真正决定生死的力量。”菲斯克方才的慌乱被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所取代。他缓缓扫视过面前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讥诮::“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托尼反应极快,几乎在菲斯克捏碎通讯石的同一时间,手腕上的一个装置亮起,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护盾瞬间张开,将他和马特、兰德、迪凯纳笼罩其中。无数刺鼻的毒性药剂、腐蚀性能量束、阴损的黑魔法诅咒如同暴雨般落在护盾上,激起密集的涟漪,伴随着菲斯克疯狂而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们只有三个人!就算加上这个破乌龟壳,又能坚持多久呢?你们,还有你们知道的关于我的所有秘密,都会一起埋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