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的生命力量确实有好处，起码这几天你熬夜处理公务也不会觉得困了。”马特摊开手掌，一团诡异蠕动着的黑色能量在他掌心被压缩、封印。“但黑空的力量，一次两次量少或许无碍，一旦长期服用，积少成多，神志就会被逐渐侵蚀，最终彻底被控制。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想必服用的就是这种药剂的高级版本了。”

托尼已经开始利用随身携带的微型炼金工作台，快速地解析起那支金色药剂。数据显示，其中确实蕴含着极其纯净的龙骨能量，这部分能量能高效修复身体损伤、维持生机、甚至显著延缓衰老，但被这惊人的“好处”所巧妙掩盖的，是致命的成瘾性——黑空的能量在药剂中形成一种极强的神经致幻与依赖成分，能轻易摧毁人的自由意志。

“用永生和力量做诱饵，内里却是最恶毒的奴役……真是让人‘无法抗拒’的阳谋。”托尼看着光屏上滚动的分析数据，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联盟议会里，有多少像我们这样被控制或收买了的目标。”

马特沉思片刻：“我可以尝试潜入海上庄园内部搜查，他们很可能备有成员名册，或者按照他们的合作等级名单去逆向排查也可以。”

托尼摇头：“我们现在顶着瓦坎达使者的伪装身份，不方便有大动作。有个更简单的办法——等回去后，我们直接去查菲斯克提交的法案提案，他不可能永远把内容藏得滴水不漏。再简单一点，我们想办法直接把菲斯克送进监狱，阴谋自然也就破产了。或者最简单粗暴的，”他嘴角勾起一丝“阴恻恻”的笑，“哪天我派贾维斯，钢铁骑士军团，或者干脆让龙骨黑空去把海上庄园炸上天。让黑空来比较合适，还能让他们和手和会疑神疑鬼，互相猜忌。”

马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这份短暂的放松气氛并未持续多久。他们带着这次的收获悄悄返回联盟首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恶劣的危机便又爆发了。

短短数日之内，首都接连发生了多起骇人听闻的兽核感染者自杀式袭击事件。混乱狂暴的兽核被放入人体作为容器之后彻底引爆，在繁华的商业街道、中心广场和商店区造成了显著的破坏与不幸的伤亡。

虽然在斯塔克之前的警告和技术支持下，各大公共场所已开始布设异常能量感应术阵，短期的兽核感染也有了完全治愈的方案，使得事件的伤亡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但恐慌这种无形的瘟疫，依旧如幕后策划者所乐见，比污染本身还要迅速的蔓延开来。新闻晶塔日夜不停地循环播放着袭击现场的惨烈画面，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恐惧和猜忌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所有的“非我族类”。

神盾很快发布了紧急通告，发言人试图用冷静专业的口吻澄清：“经过专家的初步调查，此次事件中的能量运作方式存在显著异常，无法证明系兽核感染者自发行为。袭击者身上的感染痕迹无法精确辨别起始时间，不排除有别有用心者制造恐慌、嫁祸于人的可能。此事件与拉脱□□亚地区特有的虚空感染存在本质不同，请民众勿信谣传谣，此事与拉脱□□亚移民群体并无关连……”

然而，就连托尼都在私下吐槽，这场发布会“充斥了太多专业术语，完全就是不想让普通民众听懂的姿态”。对于惊魂未定的民众而言，他们缺乏辨别真假的专业知识，亲眼所见的景象便是：身体发生异变的人，在控诉遭遇不公后，引发了可怕的能量爆炸。这就是他们认定的全部“真相”。“官方在故意语焉不详，模糊焦点！他们想欺骗我们！”这种非理性的恐惧迅速压过了任何理性的声音。

一直蛰伏的菲斯克及其控制的媒体机器趁机全力开动，兴风作浪。他们刻意模糊概念，大肆渲染“异种威胁论”，将极个别的极端恶性事件，歪曲渲染为整个感染者群体、乃至所有外来移民的普遍威胁。

“我们还要沉默和宽容到什么时候？！”菲斯克派系的演说家在人群聚集的广场上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通过扩音术阵传遍四周，“看看我们的街道！看看我们死伤的同胞！我们的宽容换来了什么？换来了爆炸和背叛！我们必须优先保护联盟公民的安全与利益！”

这套极具煽动性的说辞立刻抓住了许多被恐惧支配的心灵。很快，新一轮的抗议游行再次出现，矛头直指旨在保障感染者权益的《拉托□□亚草案》和所有相关的优待政策。在有心人的刻意推动和组织下，社会气氛变得空前紧张、对立和排外。

而借此东风，菲斯克凭借其展现出的“强硬做派”和“保护联盟”的坚定承诺，竟成功争取到了部分中间摇摆议员和大量恐慌民众的支持。议会中关于任命他为恩雅城执政官的提议声浪越来越高，眼看即将变为确定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