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是哦。赫克托，我有点害怕。你能保护我吗？”
所有逼近的脚步瞬间停住。
胡利安手里的钢棍都忘了抡，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堆已沦为废铁的锁铐，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视着马特和赫克托。
赫克托也呆呆地看着自己终于获得自由的手腕，半晌才找回声音，看向马特：“……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马特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现在看来，我们彼此都知道了对方的一些秘密了。”他转而面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胡利安，“那么，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
托尼深陷在书房那张宽大舒适的扶手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在一张纸上记录着什么，上面写满了基于观察得出的数据。
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所以……敏感程度，超越了‘真实之眼’的解析极限。感知范围，比贾维斯全力展开的监测术阵还要大。接受程度，光明魔法、光明斗气、黑魔法、炼金术，能量形态对你而言似乎没有界限。身体柔韧性，远超凯比思合金的理论极限。”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真要硬碰硬，连号称能彻底隔绝能量的亚米利恩锁都承受不住你的……一下。”
马特坐在他对面，感觉脸颊有些莫名的发热。所以托尼·斯塔克这种……让任何一句客观陈述，在他的唇齿边滚上两圈，就能变得既暧昧不清又极具挑逗意味的本事是怎么来的？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将对话拉回正轨：“……所以，在下一次开庭前，我最好能再找一把同样的锁来给赫克托戴上。当然，如果述法官那边能根据这次庭审的线索，顺利找到被鲍威尔藏起来的那份地契，或许干脆就不需要下一次开庭了。”
托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他的目光却缓缓地、极具存在感地落在马特脸上，最终停留在他线条饱满、色泽红润的唇上，语调被他故意拖长，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看，你最强大的能力，或许还是拥有一张……”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什么，“……如此漂亮，又如此灵巧的嘴。”
马特挑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被福吉称为“无所不能”的从容微笑。“唔……谢谢夸奖，托尼。所以，”他刻意模仿着托尼方才那种拖长的、意味深长的语调，“你想从我的这张嘴上，得到些什么呢？”
他清晰地听到托尼离开了扶手椅，脚步声径直来到他面前。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流连在他的眉宇、鼻梁，最后再次定格于他的双唇。
“什么都可以吗？”托尼的声音低沉下来，靠得更近。
马特维持着那个微笑，故意拉长了声音：“当然——不是。”他满意地“感知”到托尼呼吸一窒，那瞬间的失望清晰可辨。然而他随即又向前倾了倾身，将声音压得更低。“与恶魔做交易，你需要用你的……来交换。”
托尼几乎已经贴到他面前，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你可不是恶魔，马特。你是湖中仙女，能看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吐露真言。”他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而我会向你坦诚，然后拥有你的赐福，让你引领我，征服整个世界……”
他最后的话语，消失在与马特相触的唇间。
风暴裹挟着托尼的气息席卷了马特。那是一种他体内无时无刻的灼烧也难以掩盖的、让所有感官都得以舒展沉醉的极致快乐。而感官的敏感此刻加倍地反应在他的身体上——那体内的灼烧感似乎更猛烈了，仿佛某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正在被疯狂填满，却仍在叫嚣着索取更多。他已完全无暇去去细致分辨托尼身体的每一分反应，只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战栗，在渴望，直到两人的唇因为需要空气而分开，他仍沉浸在那种神经末梢都被轻盈愉悦感包裹的极致体验之中，又下意识的再次追逐过去。他笃定地知道，这个人会接住他，回应他，满足他。
当他再次恢复清晰的意识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躺倒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眼眶湿润，气息紊乱，浑身上下一副不用仔细感知就知道被弄得乱糟糟的模样。托尼俯在他上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智慧与戏谑的棕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熔化的浓烈情感。
“哇哦,” 托尼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他又重复了一遍，“哇哦。马特，我真的觉得……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你知道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为看到你因为我而变成现在这样。”
马特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声音低哑地开口：“我……想摸一下你的脸。”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平常……能‘看’到你的轮廓，能分辨你的心跳，但我还是想……”
真正地“感受”你。
他的话语在托尼轻轻握住他的手时停下。他的手被温柔地引领着，抚上托尼的脸颊。指尖缓缓划过额头，双眼，鼻子和嘴唇。接着，他的手被牵引着，来到托尼衬衫的领口之下，触碰到胸口那一小片冰凉而坚硬的区域。那精妙绝伦的能量回路立刻在他的感知中自动构建成形，精致、复杂而充满生命的跃动，与托尼此刻飞快的心跳和奔流的血液共鸣着。
“这就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托尼·斯塔克。”托尼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又重如誓言，“感受我，马特。”
尽管此后两人的唇瓣又数次碰触、分开、再急切地寻找到彼此，他们的手指却始终紧密地交缠着，轻轻地覆在那颗源心之上。
第二天一大早，托尼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早已整装待发，等着佩珀一同前往圣骑士团总部出席会议。
佩珀和哈皮原本还有些疑惑为何他今日心情如此之好，随即他们便看见——马特·默多克律师，显然昨晚并未离开庄园。此刻，托尼正亲自为他拉开车门，准备送他前往城中的律师事务所。
佩珀与哈皮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托尼和马特则站在晨光中，一本正经地、故作淡定地相互道别，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然后，一个驶向审判庭与案卷，一个转身走向等待着他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