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兵守卫的联盟监狱最深处,洛基静静地坐在禁锢法阵中央,双眼轻阖,仿佛沉眠。特殊合金铸造的墙壁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幽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魔法能量特有的嗡鸣。突然,他睁开了双眼。
几乎同时,一道妖异的红色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倏然窜过监狱走廊。外面站岗的卫兵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应声倒地,失去了意识。禁锢法阵周围支撑的十二颗水晶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颗颗炸裂。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折射着幽暗的光芒。
洛基优雅地起身,从容地伸出手,接过从阴影深处递来的权杖。当他的手指握住权杖的瞬间,顶端的宝石骤然迸发出莹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有生命般流淌开来。他身上的魔法镣铐应声片片脱落,掉在冷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记回响都在死寂的监狱中格外刺耳。
随后,权杖上的光芒大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迅速吞噬了四周的一切。那光芒如此强烈,却又诡异的毫不刺眼,只是将整个建筑内部都浸染在一片深邃的、近乎实体的蓝色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拖入了深海般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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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觉得还是蓝色好一些。”托尼有些难以抉择的揉揉眉心。他站在操作台前,将手中的一颗红色宝石扔在台面上,“要不还是用托斯卡宝石吧。”
布鲁斯的全息影像皱眉看着数据流:“可是耐用度还是差了一些?大概只能支持一次性的启动,之后就要更换了。”
托尼拿起一枚精致的金属装置,在光线下仔细端详:“但是考虑到我们这套‘真实之眼’的用途,蓝色在视觉上可比红色更有助于催眠。如果换成露佩恩石,恐怕启动的时候闪两下就能把我们的目标晃清醒了。”
布鲁斯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你对催眠魔法了解更多,你决定。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也有把魔法术阵刻到你的炼金造物的时候。”
托尼面色复杂地看着操作台上闪烁的符文:“时间不等人。洛基逃走已经有一周了,军方的压力已经大到舍得把罗迪派回来跟我打交道了。”他轻轻转动装置,内部的精密结构发出细微的嗡鸣,“如果短时间内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东西,让他们找到几个间谍有个交代,我怕罗斯会亲自杀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柔和了几分:“另外,我也有一个很不错的顾问。以他的说法,不管是光明魔法,黑魔法还是炼金术,终归都是能量运行。用什么不重要,只要有办法让它起作用就行。”
托尼不禁想起这段时间里,夜魔那些细致而条理分明的魔法讲解。得益于对方的炼金师背景,他甚至将玄奥的魔法运作机理,都阐释出了某种近乎科学规律的清晰脉络——魔力的流动如同炼金回路,咒文的结构好似合金熔炼,元素的调动宛如能量力场。这使得一向信赖逻辑与定理的托尼接受起来几乎毫无阻力,反而生出一种豁然开朗的契合感。
那些夜晚的情景——他们并肩坐在微凉的屋顶,在星空下讨论神秘的魔法奥义,下方是延绵闪烁的城市灯火,夜魔低沉而平稳的嗓音夜风轻柔地拂过耳际,此刻想来也格外清晰。
布鲁斯笑起来:“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顾问。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开心,托尼。”
托尼叹气:“一个连完全搞不懂运作原理的魔法阵也能接受的斯塔克?”
布鲁斯摇头:“一个轻松得多,不再逼迫自己的斯塔克。不像前一段时间一直有什么推着你往前走,如果这也是你某位顾问的功劳,我可要谢谢他。”
托尼想起另一位顺道接管了他的心理健康的“顾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也很感谢他。”他举起刚刚完成的装置,对着光检查最后一道符文,“对了,我还真得去找我这位顾问一趟。说真的,咱们这个‘真实之眼’,已经无限接近战神殿神裁权杖的强制真言了,我感觉我们可能又违反了五六七八条联盟法。”
他将装置轻轻放回工作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金属台面,“得尽快让律师帮我们合法化一下,起码保证军方将来不会以此为借口过河拆桥。更头疼的是,这玩意儿的注册说明到底该怎么写?‘因某种发明者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能量,通过某种不知道如何运作的回路,产生了完全不相干的某种效果’?”
布鲁斯在全息影像那头大笑出声:“好了托尼,这事交给我,你是没见过科学院里那些到最后也搞不明白原理、但照样能顺利发表的论文——这套说辞,我们熟练得很。”
刚挂掉布鲁斯的通讯,罗迪的通讯就接了进来。
托尼直接板起了脸:“如果是询问周末的军方代表欢迎晚宴,请找佩珀;如果是询问安全保障,请找哈皮。”
罗迪翻了个白眼:“我要询问装置进度,找托尼。”
“嘿,我们还是朋友吗?”托尼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见面就只有工作可以聊了吗?”
罗迪忍不住笑了:“那你不如给我一个时间点,让我能打发一下我上司,然后咱们就可以聊聊周末的酒水安排了?”
托尼也不禁笑了起来 :“行吧行吧,基本上算是搞定了,效果绝对有保障,就是还有点程序上的小瑕疵,得走几个合规流程。”他朝悬浮的投影界面瞥了一眼,“你要是肯放我赶紧去忙,我这就准备去找马特,争取在这周内把所有问题一次性解决掉。”
罗迪在那头眨了眨眼:“好吧,那我就跟上头说两周后交付。不过托尼,”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试探,“你真不觉得你和马特……你俩现在这状态有点不太正常?还总说我一见面就聊工作,你们不也整天‘法律问题’长‘法律问题’短的?你到现在还没有和他解除最高协议,我可以认为,你不反对和他把那个协议做实,对吧?但是每次听你说起他,十句有八句都离不开条款啊协议啊合规啊……总是‘又有个工作上的问题要解决’。”
托尼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渐渐放远,仿佛穿透实验室的冷光望见了别处——那位律师专注倾听时微垂的侧脸、指尖平稳地划过条款的细致模样,还有那些深夜里讨论到尽兴时,对方唇角轻轻扬起的清浅弧度。
“大概是因为我们这一年经历的事儿,比别人十年还要多吧。”托尼忧愁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可能……压根就没机会经历什么干柴烈火,直接跳进老夫老妻的模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