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的众人都知道林昭月和谢玄安的事,日后若是成婚,林姑娘自会住进来。
而凌瑜和楚玉辞经过林昭月被绑的事后,林昭月平安已经大过一切,况且林昭月说了有时间会来看望二人的。
“凌瑜,阿辞,你们照顾好自己,特别是阿辞,等再见的时候我要看见你活蹦乱跳的。”
林昭月握住二人的手,眼泪不自觉地滑落,明明上次走还能硬撑着不哭,这次却控制不住了。
“阿月,你别哭,日后我们来灵州找你,你可是答应了我们要给我们做好吃的,不要忘了。”
林昭月点点头。
“阿月,一路顺风,到了记得写信。”楚玉辞身体刚恢复,面色还有些苍白。
“好,一定!”
林昭月上了马车,探出头看向身后,凌瑜挥着双手,楚玉辞目光深深落在林昭月身上,眼角闪过一丝晶莹,看着远去的身影,少年还未宣之于口的情爱就此埋藏。
路途漫漫,朝阳升起,郁郁葱葱下,一辆马车疾驰而行,朝着灵州而去。
已过半月,路途已过半。
半个月来,林昭月几乎每天都在马车上度过,身子骨都快抖散了。
于是,二人便打算在前面的汉云县休整两日,待林昭月好些地再继续赶路。
二人找了间客栈住下。
“阿月,早些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便是。”
林昭月一脸困顿,恹恹点了点头,进屋后沾床就睡。
这一觉她睡得很香,直到后半夜,才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走水了!走水了!”
林昭月懒懒地翻过身,只以为是在做梦。
嘭的一声,门被踢开,林昭月才彻底惊醒。
此时外面烟雾弥漫,林昭月这才惊觉不是做梦,是真的着火了!
朦胧之中,她被一把捞起,天旋地转,已然被谢玄安护在怀里。
幸亏发现及时,火还未蔓延至楼上,谢玄安抱起林昭月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最后寻得一处安全的地方将林昭月安置。
“阿月,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你去干什么?”林昭月一把拉住他。
谢玄安知她心中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去去就回。”
林昭月本想跟过去,奈何刚刚出来得急,脚上只有一双袜子,根本追不上他。
无奈只得在原地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不见林谢玄安身影,林昭月逐渐焦急起来,也顾不得穿没穿鞋追了过去。
这儿不比汴州,路上有许多碎石,林昭月忍着痛,逆着人群而去,慌乱间,竟与一人撞在一处。
林昭月一个不稳,正好踩在一尖锐的碎石上,脚心生疼。
“姑娘,你可还好?”
一妇人将林昭月搀起,黑发如瀑,一双丹凤美目舒朗澄澈。
“谢谢!”林昭月借力站起,就要前去。
妇人见她似乎有急事,于是直接脱下脚下的鞋递给她:“姑娘若不嫌弃,可穿这双鞋去,待你回来还我便是。”
林昭月心中担忧,也不再推诿,道谢穿鞋匆匆而去。
街边商铺皆是木质结构,也未设立防火墙,如若火情未得到控制,周边的商铺也会被波及,所以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加入的灭火的队伍,人多力量大,加上更夫发现及时,很快火势就得到控制,刚刚走远的人聚集过来,林昭月在人群中穿梭,寻遍了也没看见谢玄安的身影,门口的木头垮塌,就快将出口堵死。
林昭月渐渐焦急,她正要过去,倏地,从里蹿出一道人影,手里还抱着一孩童。
见他出来一妇人立即冲过去接过孩子,惊魂未定,死死搂在怀里不停地道谢。
此时谢玄安已经瞥见林昭月,快步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这儿危险,你快走远些。”
他的身上一股浓烟味道,脸上些许脏污,林昭月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下,刚刚的强撑顷刻间崩塌。
最后潜火队已至,剩下的事便交给他们。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都没法跟老太太交代。”
林昭月趴在谢玄安背上,将他搂得紧紧的。
“阿月,你不用给谁一个交代,况且我还有许多事未完成,怎会舍得去死。”
“你最好说话算话。”比起谢玄安的淡定,林昭月更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谢玄安双颊升起,笑逐颜开:“好!”
然而下一瞬,他便僵愣在原地。
檐下只着鞋袜的妇人蓦然站起,双目噙泪:“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