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时要了进入九虚秘境的机会,还有京都客栈的同一间房子,都被她认为我有所图谋,才会刻意去讨好你。她还说过,若是我真的想当赘婿,不如给你当炉鼎。”柳玉衡低下头去,本来想着茶言茶语,表现出极尽委屈的模样,可是因为情绪浅淡,话中语气明明十分却只能让人听出一分。
“炉鼎?”林清浅惊讶过后便是藏匿不住的笑意。“若是星君能给我当炉鼎,我大抵不日就会飞升吧!”
一想到那深厚的修为供自己所用,无穷尽的灵气充盈自己的丹田,像是没有限制一般境界向上疯涨,她光是想想就觉得那样的人生简直是走了鸿运。三师姐这话着实说到她的心上了。
脑海中幻想着那些景象发生时,林清浅都快要憋不住笑了。正待她思绪回笼之时,面上表情一顿,她嘴边咧出僵硬的弧度,讪笑地对上了柳玉衡探究的视线。
“林姑娘这是在觊觎我这一身的修为?”明明应当是疑惑问话,可偏偏让柳玉衡说出了肯定的语气,“若是林姑娘喜欢,我送你可好?”
他的问话明明语气轻柔和煦,可偏偏让林清浅在这炎炎夏日中感觉到一丝凉意。
“当然不是。”林清浅连忙否认,她忍不住为沈黎茵开脱道,“三师姐毕竟不知星君大人的来历,她觉得你对青林门有所图谋也是常理之中,还望星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林清浅这一番话,柳玉衡心中多少有几分不适。他也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只是觉得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林清浅不应该说出这么疏离的话。
也不知是察觉出了柳玉衡心中的不悦,还是想着从心的冒进,林清浅忍不住抬头认真地看向柳玉衡:“再说了,就凭借星君大人的人品、样貌与修为,怎么也是选来做道侣,而非炉鼎啊!”
这般近似调戏的剖心之词,让她的声音比以往小了太多。
或许是微风吹得刚好,又或许是阳光太过温暖,这些时日相伴的点点滴滴悉数浮现在林清浅的脑海,致使她一时不察将内心话说出。
不过片刻,觉察到柳玉衡怔愣的模样,林清浅连忙转头:“毕竟星君大人是仙人,修仙者就算是多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将您当成炉鼎啊!”
柳玉衡抿了抿唇:“道侣可互助,可互补,可一同进步。炉鼎夺取他人修为,违背天道,便是以此成神,最终也只会堕魔。”
柳玉衡平淡地为林清浅讲解,只是不知何时心中的那点不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莫名的欣喜。他眸光浅浅,神情柔和,瞳孔中更是藏匿不住的笑意。
“哦!”林清浅反而有了几分失落,她那番话多少有几分试探的意味。虽说中途转移话题,还是因为怕被拒绝,但那也并非说明她就想要这种官方的回应。
似乎是发现了林清浅的情绪不好,柳玉衡眸光闪闪,忍不住开口解释。然,他才刚刚开口,就被林清浅拦下。
“距离原著中的下一个案子的开始,是不是还有两个月了?”林清浅开口询问,满脑子都回忆原著中提及的剧情。
那是一个同盛启王朝完全敌对的国家,名曰朝凌,不同于盛启位置在北干燥偏冷。朝凌则是一个温暖潮湿的地方。
他们的都城便是此书籍中最为富庶之地,号称粮草之乡的漉洲城,也是继琴妖之后下一个妖魔祸乱之地。原书中也曾提及,此处的人大多循规蹈矩,偶有思维大胆之人,都早入朝堂做了那变法之人,鲜少会有人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可偏偏不知何时漉洲城的男子们纷纷养起了素影,小字唤之折月。素影本就是月亮别称,折月一词更是暴露了那群男子的心思。
既然无法同月宫中的仙子有所纠葛,他们就只能寄希望于手中的书画妖精,当作是仙子的替身。故而从山野精怪处得到养折月的法子,回来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纷纷效仿,一时间靡然成风,养折月反倒成为漉洲城最流行的事情。
若单论养折月,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惜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妖邪所变,还是忍不住沉迷其间,就连当地的君王都直接下令拒绝修仙者、捉妖师踏足漉洲城。
普通捉妖对寻常修士来讲不算什么,可是若要面对被迷惑了的百姓,才是真正地让人头痛。
想到此,林清浅忍不住蹙紧眉头,感觉这个案子分外棘手。
突然,冰凉的触感充盈她的手心,甜甜的味道席卷她的鼻尖,她回过神就见樱花酥酪被柳玉衡塞进自己的手中。
“走一步看一步,不要提前忧心还未发生的事情。”柳玉衡柔和地抚平林清浅眉间的褶皱,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林清浅道,“反而是林姑娘刚刚的那句话我还未曾答复,能得到林姑娘那句可作道侣的话,在下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