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满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再冲一杯咖啡，手机突然震动。

林空青的消息："龟背竹浇水了吗？"

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房东与租客关系。

温满撇撇嘴，回复："按你说的三天一次，今早刚浇过。"

发完觉得太过简短，又补充一句："叶子状态良好。"保持礼貌但疏离。

林空青很快回复："这几天会下雨，湿度高，改为四天一次。"

温满翻了个白眼。

连出差都要远程监控他的宝贝植物？她简短回复"明白。"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半小时后，手机又亮起。

这次林空青发来一个文件链接："刚看到的行业趋势报告，第37页有优童竞品分析。"

温满挑眉，看来赵明辉已经向他汇报了项目变更。

她点开文件，果然找到了急需的数据支持。

纯粹出于职业素养，她回复："资料很有用，谢谢分享。"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寒暄，严格保持上下级沟通规范。

凌晨一点，温满回到公寓。

开门时她习惯性地放轻动作，随即想起林空青不在家，顿时放松下来。

她踢掉高跟鞋，打开所有灯光，甚至放肆地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这种自由太久没体验过了。

冰箱上贴着林空青临走前写的注意事项清单，温满顺手撕下来准备扔掉，却在最后一秒改变了主意。

万一他回来发现纸条不见了，又要摆那张冰山脸。

她撇撇嘴，把纸条重新贴回去。

洗漱完毕，温满站在次卧门前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进去开窗通风。

房间整洁得令人发指，连床头柜上的书都按高度排列。

她摇摇头，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活得这么古板。

她转头看到一份总部调职申请表，已经签了林空青的名字，日期是上周。

"果然要走了。"温满喃喃自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轻松？当然。

但隐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大概是遗憾失去一个值得学习的对手吧。

盒子里还有个小信封，她好奇地拿出来，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收着她之前留给"林小青"的所有便利贴。

每张纸条都被抚平，按日期排列，甚至标注了内容分类。

"强迫症晚期。"温满忍不住吐槽，随即又觉得合理，像林空青这种一丝不苟的人，大概连废纸都要归档保存。

她把东西原样放回，轻轻退出房间。

躺在床上，她开始认真规划：如果林空青真的月底搬走，她可以把次卧改成工作室；总监职位的竞争需要提前准备，至少要争取到三个部门主管的支持...

手机突然震动，徐妍发来消息："重大新闻！赵明辉今晚请了总经理和几个部门头儿吃饭，明显在拉票！"

温满立刻坐直身体。

果然，赵明辉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迅速回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赵明辉提到要带几个大客户一起跳槽..."

温满眯起眼睛。

这才是关键，谁能掌握核心客户资源，谁就有筹码竞争总监位置。

她需要尽快梳理手中的客户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