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五:“咳咳,既然伯父伯母无碍,那我就放心了,我就不留下了,先回去了。”
许砚见齐五脸色不太好看,也没多留。
“好,改日我请你喝酒。”
齐五:“好,改日见。”
齐五走后,许砚来到了莺娘面前,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莺娘收回目光,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兄长,你干什么?”
许砚:“我家小妹长大了。”
莺娘眼眶一热。没有父兄的庇护,受尽冷落和欺骗,不想长大也不行。
许砚:“怎么哭了?”
莺娘:“你打得太疼了。”
许砚:“要不你打回来?”
莺娘:“好啊!”
莺娘使劲儿弹了一下许砚的额头,见他额头红了,笑了起来。
许砚摸了摸额头,宠溺地看着妹妹。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莺娘本以为母亲会一病不起,没想到母亲倒是康健。
外祖父当年被梁家轻视,后来又尽心照顾梁家,母亲看在眼里,她虽依旧按照外祖父的路子在走,但心头难免会对梁家人不喜,这些年因为同宗之故,一直忍着。至于梁子瑞,当年外祖父险些过继他,但因他品性问题最终没过继,母亲既对他又愧疚,又不喜他。如今梁家人的本性暴露出来,母亲心头反倒是轻快了许多。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父亲竟然病倒了。
那日宴席结束后,父亲和兄长就去了趟衙门,回来之后父亲就病了。
按理说,许砚中了解元,他们又解决了梁家这个大麻烦,该是两件喜事。可许三爷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是侯府庶子,从小谨小慎微地生活,努力讨好身边每一个人。然而,嫡母却始终容不下他。在父亲去世后将他赶出了京城,不许他科考。族里的人迫于嫡母的压力也不肯收留他。
后来他遇到了岳父,岳父视他为亲子,教他做生意,将女儿嫁给了他。为了回报岳父,在岳父死后他尽心尽力地去帮助梁家族中人。结果梁家人要置他于死地。不仅要抢占梁家的家产,还污蔑岳母的名声,要将妻子赶出去。
他此生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为何老天要这样待他。
想到自己这些年对梁家的照顾,再看那日梁家人的嘴脸,他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许三爷病倒了,烧了整整三日才退。
许砚:“父亲,福瑞粮铺已经收回来了,梁家人也都判了。”
许三爷看向儿子,满眼的骄傲。儿子不知何时突然就长大了,已经比他高了半头。而如今,他中了解元。这本该是要庆贺的一件事,结果却因为梁家人搅和了。
“阿砚,你长大了,我很欣慰有你这个儿子。”
许砚:“是父亲教得好。”
许三爷突然想起一事:“你去晋城考试路上可有遇到危险?”
许砚沉思片刻,将从鹿城到晋城路上赴考,以及从晋城回苏城的路上遇到的事情都跟许三爷说了。而他之所以会告诉父亲,是因为父亲过于心善,他怕父亲会对京城侯府抱有希望,还想着去亲近他们。
从梁家的事情来看,父亲也不是一味地心善,该狠心的时候也会狠心。
许三爷听得既愤怒又后怕。
又是下毒又是山匪,他没想到嫡母竟然会对儿子出手这般狠厉。
明年春天儿子还要入京参加春闱,文福侯府就在京城,到时危险只会更多,他得想想法子护儿子周全。
二人正说着话,李管事突然匆匆跑了进来。
李管事是府中的老人了,做事一向沉稳。即便那日梁家人在厅堂上闹开了,也不见其这般慌张。难道府中发生了更大的事情?
许三爷心头一紧,问:“何事这般慌张?”
李管事难得有些结巴:“宫……宫……宫里来人了。”
许三爷皱眉。
宫里?
不是京城。
许砚:“何事?”
李管事:“不知道,几个内监来的,手里还拿着圣旨。”
内监……圣旨……许砚和许三爷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许家和梁家的事情应该不至于闹到皇上那里去才对,难道侯府的老夫人去宫里告状了?
许三爷心里一沉,若真的如此,他们也逃不过。只是,无论是儿子考中解元,还是收拾梁家人,嫡母即便是再不喜,也抓不住他什么把柄,又如何能说得动皇上处置他?
或许不是坏事?
“不管发生了何事,先过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李管事服侍许三爷起床。
二人刚到,梁氏和莺娘也过来了。
一家人脸上皆是茫然。
莺娘更是不懂了,前世分明没有这样的事情。她看内监满脸笑容,想必不是什么坏事。能是什么好事呢?
内监的声音在花厅里响了起来:“许同青接旨!”
许三爷撩开衣摆跪在了地上:“草民在。”
内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福侯三弟许同青,乐善好施,仁义兼备,忠君爱国,特封为男爵,以彰其德,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