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太爷:“这位是当年给你母亲接生的稳婆,你并非足月出生,而是七个月的早产儿,算算日子,那时你父亲外出去做生意了,并不在家。”
稳婆露出来一口大黄牙,笑着说:“老太爷说得对,是这样没错。”
梁氏脸色煞白,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尚未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经过了今日的一遭,她算是什么都明白了,梁家人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抢他们家的财产。
“大伯,你们为了侵占我家的财产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们如此污我母亲的名声就不怕遭报应吗?”
而且大伯不仅是来侵占家产,还要置她于死地。若此事证实了,她母亲的名声不保,而她也完了。
梁老太爷:“大侄女,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从前见你年纪轻轻没了爹娘,觉得你可怜便没有戳破这件事,如今你既不顾梁家的颜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莺娘面无表情地看向厅堂上的人。
梁家今日是有备而来,要毁了他们家。前世爹娘去世,他们逼她交私印,如今爹娘尚在,他们就想到了别的法子,左右他们是要占他们家的家产。
许砚前面的事情都料到了,唯独没想到梁家还有这一招。这般阴损的招不像是梁家想出来的,倒像是京城的那位老夫人的把戏。听说她当年也是这般冤枉祖母的。想到这里,许砚看了一眼父亲。
许三爷显然也想到了此事,脸色难看至极。刚刚他很伤心,此刻就是愤怒了,他看向梁老太爷,道:“文福侯府的人找你们了。”
梁老太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三爷:“我儿不过是中了解元,侯府的人便要这般下死手。老太爷,你跟侯府做交易,就不怕将来被吞的骨头渣都不剩吗?”
许家族里的人听从京城侯府的话对付他,如今梁家人也听从侯府的话来对付他,当真是令人心寒。
梁老太爷装傻:“什么侯府伯爵府,我不清楚。”
许砚虽没有关注到此事,但也并未觉得这件事能影响什么。此事一看就是假的,可以事后慢慢查证。
梁子瑞得意地道:“既然阿姐不是父亲的女儿,那这天福粮铺就不是她的,应该是我的,既是我的,我就没有侵吞你家的家产。”
官差又互看了一眼,两人都不知该怎么办了。此事还真是跌宕起伏,反转太多。不如再观望观望。
梁氏指着梁子瑞,手哆哆嗦嗦的,气得说不出来一个字。
莺娘握了握母亲的手,站了起来,她看向稳婆,问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稳婆立即笑着道:“回姑娘的话,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将方才的话说了出来。”
说着,她将一百两银子拿了出来。
见稳婆如此,梁老太爷顿时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稳婆竟然这般不识好歹,得罪了他对她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许砚也看出来了,他家小妹已经解决了此事。他笑着说:“原来是花钱买通人?”
梁老太爷脸色铁青,说不出来一个字。
莺娘:“我怕梁家在母亲身份上造假,提前去找了稳婆,让稳婆配合梁家演了这一出戏。刚刚梁家人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精彩。”
许砚:“辛苦妹妹了。”
莺娘看向稳婆:“你把实情说出来吧。”
稳婆:“夫人,您就是老太爷的亲生女儿。您不是早产,您就是足月生的。当时的稳婆不止我一个,还有三个呢,其中一人死了,那两人还活着呢。当时还有两个大夫,大家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他们。”
经历了大起大落,梁氏有些站不稳,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许三爷上前扶住了夫人。
梁老太爷震惊地看向稳婆:“不止你一个稳婆?”
稳婆:“是啊,老太爷请了四个稳婆,两个大夫。旁人都不爱出去说,就我爱显摆,所以你只知道我一个。其实你光找我一个没用,还有四个人呢,你得把这些人的嘴都堵住才行。”
莺娘拍了拍手,让其余几人进来了。
梁老太爷没想到被一个婆子摆了一道,不对,是被一个小丫头摆了一道。他瞪了一眼莺娘,气得老脸通红。
莺娘不惧地看向他。前世他在爹娘灵堂上对她咄咄逼问,那嘴脸简直让人作呕。如今爹娘都好好活着,而他却沦为了阶下囚。真是恶人有恶报,大快人心!
许砚看到梁老太爷的目光,上前一步,挡在了莺娘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宽厚的背影,莺娘眼眶一热。
还好,这一世有爹娘,还有兄长,再也没人敢欺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