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去了书房,关起门来跟许三爷说起了梁家的事情。
“父亲应该知道最近梁家人的动作吧?”
提起梁家的事,许三爷长叹一口气。
自从许砚中了解元,梁家人察觉到许三爷对他们不似从前那般容忍后,越发肆无忌惮。轻则从铺子里拿取粮食,重则从账上支取钱财。
铺子都由许三爷管着,他又如何不知呢?
只是,这些人毕竟姓梁,而当年若不是岳父收留提携,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他对梁家人总是多番容忍。
“自然是知道的。”
许砚:“父亲有何打算?”
许三爷:“我已经处置了一批人。”
许砚对许三爷的做法不太赞同:“父亲不会以为把那几个旁支撵出铺子事情就能解决问题吧?梁家人这次来势汹汹,他们怕不是用几百两银子就能打发的。”
许三爷沉默良久,道:“人不能忘本。”
许砚:“父亲!这些年您为梁家人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也算是仁至义尽,到了该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许三爷如何看不出来梁家这次跟从前不一样。可想到岳父临终前的交待,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处置。
许砚:“父亲,我瞧着梁家人是想将天福粮铺搬空,再弄一个新的粮铺出来。若您还是如此纵容的话,福瑞粮铺怕是很快就能跟天福粮铺相抗衡了。梁家人固然要照顾,可天福粮铺才是外祖父的根基。当年外祖父可是从一间小粮铺一步步壮大的,您忍心看他的铺子被梁家人毁掉?”
许三爷闭了闭眼。
许砚:“父亲,若您还是狠不下心来,那就由儿子去做,儿子是绝对不会看着他们毁掉外祖父的根基的。”
许三爷:“你想干什么?”
许砚:“父亲等着瞧就是了。”
许三爷没有赞同,但也没有说出来反对的话。他在商场上或许能杀伐果决,可在面对梁家人的问题上始终狠不下心来。这一次,梁家人的确做得太过了,这是想要毁了天福粮铺。
许砚瞧出来父亲的态度,转身离去。
近半个月来,梁家人从天福粮铺里偷偷拿了上千石粮食,瞧着粮食拿的差不多了,他们准备明日再拿一次,将天福粮铺搬空,来壮大自己的粮铺。
然而,第二日一早,当他们来到福瑞粮铺时,却发现自家的粮铺什么都没了。
看着自家空了的粮铺,梁家人全都傻眼了。
伙计连滚带爬地过来了,梁子瑞扯着他的衣领问道:“粮食呢?”
伙计哆哆嗦嗦地道:“粮……粮食被天福粮铺的人拿走了,他们说这些粮食本就是他们的。”
梁子瑞:“你就不知道拦着?”
伙计:“他……他们人多。”
梁子瑞:“废物!”
梁家人见府城和县城的分铺里的粮食都不见了,顿时就怒了,怒气冲冲地跑去找许三爷算账。
李管事以许三爷在忙为由将他们挡了回去。
这些人想找事,但许家的护卫极多,他们没敢。于是他们又跑去天福粮铺,准备大闹一通,结果粮铺里的护卫也多了,路上还多了巡逻的衙役。
梁家人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憋着火回了家中。
莺娘得知梁家人被撵走了,去找许砚了。
“哥,你干了什么事?”
许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跟梁家人没什么道理和情面可言,直接让铺子里的伙计和府里的护卫把他们偷走的粮食光明正大地拿了回来。”
莺娘没想到兄长会这般做,她略一思索,觉得这法子简直好极了。
虽然简单粗暴,但能解决问题。
既然梁家人不义在先,他们也没必要跟他们讲道理。
前世,在爹娘的灵堂上梁家人可是没跟她客气。
她冲着许砚竖起了大拇指。
中午还特意做了许砚爱吃的鱼。
两日后,许家张灯结彩,庆贺长子中了解元。
梁家相近之人都被请了过来,还有一些许三爷在商场上的好友。
许三爷知道了儿子的所为,将儿子训斥了一番。他着实没想到儿子会采取这样的手段,但事已至此,他还是决定和儿子站在一起。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梁家人的怒火,然而,梁家人今日看他的眼神却颇为奇怪。不是愤怒,也不是从前的巴结,而是有些倨傲得意。
这让许三爷觉得有些奇怪。
许三爷商场上的好友对他的态度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