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许家的粮铺是苏城最大的,福瑞粮铺是这两年才开的,规模没法和他们比,所以他们并未当回事。
李管事:“姑娘,这铺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莺娘没有跟李管事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这铺子背后的主子是梁家人。”
李管事顿时大惊。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梁家人都在咱们天福粮铺。”
莺娘:“万一他们联合起来背着爹娘开了这个铺子呢?”
当年爹娘死后,梁家人可是一窝蜂地来了府中,可见他们平日里也没少联系,不知背着爹娘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管事想到这种可能,脸色愈发难看。
“这件事您可曾告诉老爷?”
莺娘:“还不曾,我手里没有证据。您也知道父亲因为外祖父当年的恩情对梁家人多加容忍,又因外祖父临终前的嘱托对梁家人多有照拂。若无实证,父亲怕是不会信的。劳烦李叔先帮我查一查,拿到证据后我再和父亲说。”
李管事是许家的人,他是全心护主的,自然不似许三爷和梁氏一般护着梁家人,当下他便答应下来。
“姑娘放心,我这就去。”
吩咐完此事,莺娘去了正院。
梁氏吃过饭睡下了,约摸半个时辰后,她醒了过来。
睁开眼后,看着坐在床前的女儿,她微微有些惊讶:“怎得此刻就回来了?”
莺娘扶着母亲坐了起来,在她的背后放了一个靠枕。
梁氏:“可是因为我?”
莺娘没说话。
梁氏抬手握住了女儿的手,柔声道:“我早上与你说过了,我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你不必挂心。”
莺娘想到前世爹娘去世后自己受到的欺辱,此刻觉得万分委屈,吸了吸鼻子,道:“不全是因为母亲。”
梁氏看着女儿神情不对,问:“跟锦意吵架了?”
莺娘摇头:“没有。”
梁氏:“那是为何?”
莺娘趴在母亲怀中撒娇:“就是觉得外面没什么意思,还是待在家里好。”
难得见女儿撒娇,梁氏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既喜欢家里,就待在家里。”
莺娘在母亲怀里趴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娘,你和爹爹是不是不想让哥哥娶锦意?”
梁氏知道女儿和冯家姑娘关系好,也不止一次说过希望冯家姑娘嫁给儿子。难道女儿是因为此事不高兴的?
她怕伤了女儿的心,想了想道:“倒也不是我和你爹爹不愿意,此事要看他们两个人的意思,这门亲事能不能成也不好说。”
莺娘:“哥哥不喜欢锦意。”
梁氏张了张口,想安抚女儿两句。
只听女儿又道:“从前是我想岔了,我喜欢哥哥也喜欢锦意,就想着让锦意嫁给哥哥。现在想想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我不该违背哥哥的意愿一味地去撮合他们。若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将来真成了亲也是怨偶。”
就像前世她和韩宁驰一般。没有感情的婚姻像是一座牢笼,将人死死地框在里面。
梁氏盯着女儿看了片刻,笑着说:“你去了一趟晋地,好似一夜之间长大了。”
莺娘:“人总要长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