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锦意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想到许砚心里有别的女子，她顿时觉得难过极了。

“若真如此，我大概是会心痛的。”

瞧着阿锦难过的模样，莺娘不忍再多说。

只听冯锦意说道：“莺娘，你实话与我说，你兄长是不是有了意中人？”

莺娘愣了一下，刚想否认，又含混道：“我不清楚。”

冯锦意心里一沉。

若是以往，莺娘定会撮合她和许砚，今日提及二人之事，莺娘明显不似从前那般热络。难不成许砚当真有了心上人？

她不敢想这个问题，转了话题：“那你呢？”

莺娘微怔，问：“什么？”

冯锦意：“你问我会选择什么样的夫婿，那你呢，你是会选择喜欢之人，还是喜欢你之人？”

虽然刚刚莺娘问了冯锦意，可她自己却不曾思考过。

自己喜欢的，还是喜欢自己的……

冯锦意：“我差点忘了，你早已和京城伯爵府的公子定了亲，以后可是要做伯爵夫人的。”

往日冯锦意提起来此事莺娘定是会欢喜的，今日莺娘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看着莺娘的脸色，冯锦意小声问：“怎么，你不会有了意中人，不想当伯爵夫人了吧？”

莺娘不欲多说此事，扯了个谎：“倒也不是，我从未见过他，也谈不上喜不喜欢。”

冯锦意：“也对。”

莺娘：“好了，不说这个了。锦玄哥去了哪里？我兄长送的礼还未曾给他。”

冯锦意：“此时应该在前院招呼客人。走，我带你去找他。”

莺娘：“好。”

二人朝着前院走去。

莺娘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今日来的客人多吗？”

冯锦意：“人来的挺多的，王县令家的公子，城北恒通酒楼家的李公子，吴家的二少爷……”

莺娘：“这些我都不太熟，可有咱们相熟之人？”

冯锦意：“相熟的？”

她仔细想了想。

不等她想起来，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道：“那不就是咱们相熟的么，齐五。”

听到这个名字，莺娘顺着冯锦意的目光看向了前面。

虽然数年不见，莺娘还是认出了对面的两个人是冯锦玄和齐家五少爷。齐家五少爷在这里，不知想要寻他的韩宁驰去了何处。

冯锦玄：“锦意，你这是要带着许家妹妹去何处？”

冯锦意：“阿砚哥给你带了生辰礼，我正想带着莺娘过去寻你，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你。”

莺娘将礼递给了冯锦玄。

“阿玄哥哥生辰快乐，这把银算盘是兄长为你打造的，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冯锦玄接过莺娘手中的算盘，掂了掂重量，心里有些惊讶。

许砚出手一向大方，今年怎得只打了一个这么轻的算盘。

虽心中如此想，嘴里还是说道：“还是阿砚懂我，知晓我爱财，特意为我打造一把算盘。许家妹妹，你转告阿砚，等他生辰时我定会还他一个价值相当的礼物。”

莺娘笑着说：“好。”

笑意不达眼底。

冯锦玄虽和范修渠一样都是兄长的好友，二人却有着巨大的差距。前世许家落难，冯锦玄躲得远远的，等到侯府来人，他却像是刚刚知晓兄长去世的消息一般来到了许家，哭得那叫一个悲痛。

范修渠虽然没在兄长去世时来到许家，可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庇护了她。

一个想要通过许家攀附侯府的权势，另一个却不畏惧侯府的权势收留她，后者才是兄长的真朋友。

其实兄长为冯锦玄打的是比这个大一些的金算盘，被她换掉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她不仅要送兄长的礼，还会自己另送一份。想到前世冯家的嘴脸，她着实不想给冯锦玄礼，所以只带了兄长的，自己并未给他准备礼，拿着一分礼蒙混过去。

冯锦意在一旁说道：“哥，好友之间还礼哪有只看价值的，当是看对方的心意。旁人喜欢什么送什么，与价值无关。”

冯锦玄：“你这丫头倒是会护着阿砚，这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若是嫁过去了，眼里还会有我这个兄长吗？”

冯锦意脸色微红，瞥了一眼齐五，气得跺了跺脚：“哥，有外人在，你说什么呢？”

冯锦玄：“哪里有外人？这是许家妹妹，这是齐家兄长，都是自己人。”

莺娘瞥了一眼一旁的齐五，佯装不识，道：“齐家公子……”

恰好齐闲庭正盯着莺娘。

听到莺娘提及自己，没等冯锦玄介绍，他便忍不住说道：“许家妹妹，多年不见，我姓齐，家里经营着齐兴布行，我在家中行五，咱们小时候经常见的。”

冯锦意：“莺娘，你忘了么，有次咱们在一处玩，他突然晕了过去，把咱们吓得不轻。”

莺娘像是刚刚想起了一般：“哦，原来是齐家五哥哥呀。多年不见，齐家哥哥比从前高了许多，我都不敢认了。”

齐闲庭：“许家妹妹倒是和从前一样好看。”

这话一出，大家突然沉默下来。

若在以往，这般尴尬的局面莺娘定不会吱声的。今日她却主动了些，开口打破了尴尬：“咱们虽同在苏城，也不知为何，我觉得好多年没见过齐家哥哥了。”

不远处，跟随齐五而来的韩宁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齐家哥哥……她到底有多少个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