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娘不解,道:“是啊,据我所知齐老爷只有一个弟弟,儿子有五个。”
韩宁驰点了点头。
这时,莺娘问道:“你确定是他吗?”
韩宁驰:“此话何意?”
莺娘想了想,道:“我虽与他没见过几次,可印象中他身子不大好,常年一副病弱的模样,不像是……”
会做出来这种事情的人。
可一想到王枰木,莺娘又闭了嘴。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对那位齐五爷也并不了解。
“算了,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韩宁驰:“你能打探到他的行踪?”
莺娘想了想,道:“他和冯家的大公子是至交好友,正好二十五那日是冯家大公子的生辰,齐五可能会去。不如你与我同去,或许能见到他。”
韩宁驰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会记得冯家大公子的生辰?”
前世,她嫁给他之后,并不记得他的生辰,有次甚至被人当众指了出来。
莺娘:“我们幼时便相识,他和我兄长关系不错,每年冯大公子的生辰我都会和兄长一起去。今年兄长不在苏城,他特意嘱咐我代他登门道贺。”
韩宁驰:“嗯,五日后我扮成侍卫与许姑娘一同赴宴。”
莺娘:“好。”
韩宁驰走后,莺娘随父亲回了苏城。
过了几日,刘苏河在家里忙完了母亲的丧事来到了许家。
“姑娘,我想知道那晚杀了我娘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莺娘:“是一个作坊里的护卫。”
刘苏河:“若只是普通的护卫为何要把咱们都杀了?”
他不信。这几日他仔仔细细想过,他觉得那些人绝对不只是普通的护卫。还有救了他们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虽然杀了母亲之人已经被杀了,可他对此事依旧不能放下。
莺娘:“此事还涉及到了别的事。”
刘苏河犹豫片刻,问出口:“可是军需?”
刘苏河竟然知晓军需一事,莺娘有些意外。
“你那日可是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刘苏河摇头:“并未。”
莺娘:“那你如何知晓的?”
刘苏河:“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我爹是酒后失足落水死的,后来我偶然间听作坊里的人提起过,我爹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因为知晓了一些事情,被人害死的,似是与军需有关。”
莺娘怔怔地看向刘苏河。
刘苏河的父亲死了有十年了,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内情。
“你可有去查过?”
刘苏河摇头:“这些年我跟娘一直为他还债,根本没有时间去查。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接着道:“此事涉及军需,我怕害了我跟娘,只能假装不知。”
爹害苦了娘,如今好不容易不用为他还债了,他怕以后会有更大的祸端,没敢去查。
莺娘看出来刘苏河的心思,道:“你做得对,此事颇为危险,凭你一人之力未必能查得出来什么。”
前世爹娘和兄长都被害死了,刘苏河若是去查性命也难保。如今她多了一世的记忆,又有了韩宁驰的帮忙才活了下来。
刘苏河:“多谢姑娘安慰。”
身为人子,没有为父查清楚死因,这是他的不孝。而母亲又死于那些人手中,此仇不能不报!
明日就是二十五,冯家大少爷的生辰。瞧着刘苏河的神色,莺娘想了想,道:“这样,我明日带你见一个人,他定能帮你查清楚你爹死亡的真相。”
刘家姑父的死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若此事被证实了,说不定此事还能帮助韩宁驰调查军需一事。
刘苏河看向莺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多谢姑娘。”
虽说他恨极了自己的父亲,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爹,若是能查出来,也算让父亲能闭上眼了。况且,母亲的死也与此事有关。
莺娘:“你莫要这样说了,快起来吧。你娘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刘苏河:“姑娘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
纵然刘苏河这样说,莺娘心里的那道坎仍旧迈不过去。
“你先去收拾收拾,晚上我带你见见我爹娘。”
吃晚饭时,莺娘带着阿银和刘苏河去了正院。
梁氏知晓刘苏河是阿银的表哥,对他很是和善。她并不知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笑着对许三爷道:“这孩子看着就比旁人机灵许多,老爷可得好好给他安排个差事。”
许三爷:“好,都听夫人的。”
刘苏河:“多谢老爷夫人!”
接着,他又突然说道:“老爷夫人真是大善人,不仅将我安排到铺子里做活,今年许家在刘家村收的粮食也比往年高了半成,村里人都多赚些百十文铜板,很是喜悦。”
莺娘有些惊讶。
刘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已经将此事暂时搁置了,没想到刘苏河竟然还记得张氏对自己的承诺,将此事说了出来。
梁氏想到之前梁子瑞的事情,脸上浮现出来疑惑的神色。
“半成?确定是许家收的吗?”
刘苏河:“是啊,那人自称是许家的人,挂着的牌子也是许家的。往年我们村,甚至我们荷花镇也都是许家来收的,就是之前没给过这么高,今年高了一些。”
梁氏想到了女儿说过的话,看向了丈夫。
许三爷:“荷花镇的粮食的确是咱们家收的,今年北边闹了灾,咱们这边的粮食价格高了些。先吃饭吧。”
刘苏河识趣地退下,走之前他看了莺娘一眼。
莺娘朝着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