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宁驰看着莺娘伤心的模样,抬手想为她擦一擦眼泪,又放下了。
这时,阿善和阿勇解决掉青衣人进来了。
“主子,留了两个活口。”
张氏缓了一会儿,又道:“当年我为了自家,没有救你娘,此事……我万分后悔……你能……能原谅我吗?”
阿银哭得泣不成声,她不住地点头:“我早就原谅您了。”
张氏脸上露出来一丝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安心了……”
莺娘想到了什么,擦掉脸上的眼泪,匆忙离开里屋,冲向了外面。
韩宁驰连忙跟上了。
莺娘来到了杂物间,四处搜寻着刘苏河的身影,结果没发现人。
韩宁驰:“你找什么?”
莺娘:“找人,阿银的表哥,那位婶娘的儿子。”
阿勇看向倒在墙角的一个人,问道:“许姑娘,是这个人吗?”
莺娘连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见刘苏河一动不动,她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阿勇:“许姑娘,他还没死,只是被人踢了一脚,晕了过去。”
莺娘看向阿勇:“能把他弄醒吗?”
阿勇:“好。”
刘苏河醒后,阿勇提着他来到了堂屋。
此刻阿善已经点燃了蜡烛,屋里不再昏暗,但却触目惊心。
刘苏河心沉了下去。在看到母亲倒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劈了一刀一般。
“娘……”
听到儿子的声音,张氏撑着最后一口气睁开了双眼。她张了张口,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莺娘知道张氏定是记挂儿子,郑重对张氏承诺:“您放心,以后大河的事情许家会负责到底。”
听到这句话,张氏看向莺娘,脸上露出来一个安心的笑容。
莺娘想到前世张氏对自己的照顾,眼前渐渐模糊。
韩宁驰看了莺娘一眼,朝着外面走去。
阿善和阿勇也跟着他出去。
阿勇见阿金受伤,从怀里拿出来一瓶伤药递给她。
阿金:“多谢。”
阿勇:“不客气。”
韩宁驰来到外面,看向被绑起来的青衣人。
“这一批冬衣是为何人做的?”
回到京城之后,韩宁驰着手调查兵部。王同知是在几年后他再次与姜国作战时暴露的。但在今年冬天,他也将会与姜国打一仗。那一仗打的很是艰难,多亏了许家的粮食才能取胜,他隐约觉得出现了内鬼。事后他去查过,已经没了任何的痕迹。
如今有了王同知的事情,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怀疑。
在查兵部时,他发现那一批棉服出现了问题,随后查到了棉服并非皇商生产,而是苏城这边的一个作坊生产的。
他安排自己的人进去查探,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于是他赶了过来。
结果就在刚刚他的人被人发现了,作坊的人派人杀了他,也就是刚刚的黑衣人。
青衣人:“我们不过是负责看门的,什么都不知道。”
韩宁驰沉声问:“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青衣人抬头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人,天色黑暗,他看不清面前之人的脸,可不知为何,心里觉得害怕极了。
“不……不知道。”
韩宁驰侧头看向阿勇。
阿勇立即上前,冷哼一声,阴恻恻地说道:“是吗,希望你一会儿也能这么嘴硬。”
韩宁驰看了一眼屋内莺娘的身影,低声道:“带出去审,动静小一些,莫要吵到左邻右舍。”
阿勇:“是,主子。”
阿善和阿勇将人带出了院子,其余侍卫收拾着院子。
屋里哭泣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响,此起彼伏。
“姑母,姑母……”
“娘……”
张氏死了。
莺娘哭着从屋里跑了出来,她跑到了院子里。
就在这时,她看到侍卫们抬着一具熟悉的身体。
那是跟着她一同前来的车夫,车夫在许家几十年了,他的妻子儿女都在府里。
她不顾大雨,连忙上前,颤抖着嗓音问:“他怎么样了?”
侍卫:“脖子被人抹了一刀,已经没气了。”
莺娘身子一抖,险些摔倒,这时一只大掌扶住了她。
韩宁驰给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将人抬走。
莺娘颤抖着唇,整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韩宁驰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道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
莺娘侧头看向了韩宁驰。
她从刚刚就有一丝疑问。
也有一些怀疑。
莺娘死死盯着韩宁驰的眼睛。这一刻悲伤和愤怒占据了她的脑子,她忘了彼此的身份,质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韩宁驰没答。
莺娘眼皮微动,又问了一句:“那名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黑衣人是不是你的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名黑衣人想要抢她放在刘家门口的马匹。
黑衣人抢她的马不成,跑到了刘家的院子里,导致这一切悲剧发生。
韩宁驰依旧没答。
韩宁驰虽然没答,他的沉默却也回答了莺娘的问题。
莺娘眼底愤怒的神色愈浓。
若不是那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家里的车夫不会死,张氏也不会死。
“啪!”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手给了韩宁驰一巴掌。
雨依旧下着,天边还有滚滚雷声响起。
这一巴掌并不算太响,院子里的人却全都听到了。
他们家侯爷身份尊贵,长这么大何时被人打过,又有何人敢打他们侯爷?这位许姑娘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所有的侍卫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