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来得晚,膳院里已经没有多少菜了,他选了一份清炒茄子,要了两个馒头,又打了一份菜汤。选择一个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吃饭。
膳院里来的早的那一批学生吃完饭准备离开了。
路过范修渠时,有人忍不住讥讽:“呦,范小公子今日就吃这么清淡的饭菜啊?”
另一人道:“还不是因为咱们的大财主许大公子不在么。”
“你懂什么,咱们的范小公子出身南陵世家,定是膳院的餐食不合口味才吃这么少的。”
“什么世家公子,他娘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哼,也不知这种低贱的人怎么来的鹿山书院。”
“污染了这个清贵的地方。”
范修渠拿着筷子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抬眸看向正在羞辱他的人。
那人冷笑一声,故意凑近了,道:“怎么,你还想打我?你打我一下试试,你敢碰小爷一下,明日我就让你滚出书院!”
范修渠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吃饭。
那人嗤笑一声,把范修渠盘子里的馒头扔在地上,随后离开了,只听他嘴里骂道:“切,怂包!”
待人走后,范修渠低头捡起来掉在地上的馒头,把脏了的皮扔掉,又继续吃了起来。
许砚很快就来到了云来客栈。
看着房间内的爹娘以及妹妹,他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爹娘,莺娘,你们竟都来了!”
他原以为只有父亲来了,没想到母亲和小妹也来了。
见到儿子,许三爷心中很是欢喜,只是,瞧着儿子冒失的模样,严父又在作祟。
“你都多大了,竟还这般冒冒失失的,都不懂行礼了,离开书院也不知换身衣裳。”
许砚连忙敛了敛脸上的笑,朝着许三爷和梁氏行礼。
“这不是听说爹娘和妹妹来了么,心情激动,忘了换衣裳。”
梁氏:“老爷,您责怪他作甚,他这不是许久没见着咱们,心中欢喜么。刚刚砚哥儿没来时,您不也时不时往门口瞧么。”
妻子这般说,许三爷脸上有些挂不住。此刻再也无法板起脸来训斥儿子了,无奈地笑了笑。
许砚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妹妹身上。他家小妹向来闹腾,今日怎得这般安静。
他朝着莺娘走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亲昵地道:“小鹦鹉,你今日怎么不叫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莺娘的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这是她哥给她起的外号,自从兄长去世后,再也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许砚知晓妹妹不喜欢听这个称呼,每次听到了都要炸毛,他也只是想跟妹妹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今日妹妹听到这个称呼后没炸毛,反倒是哭了起来。
许砚一下子慌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许三爷的笑维持了不过片刻,见女儿被儿子惹哭了,脸再次板了起来。
“就会欺负你妹妹,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还问你妹妹怎么哭了,还不是因为你手上没个轻重,把你妹妹弄哭了。”
许砚心想他也没用力啊,只是,此刻小妹哭得甚是伤心,瞧着她这副可怜的模样,他心里也很是难受。
“都怪我,都怪我,我跟你道歉,你莫要哭了,你不是喜欢我去年得的那个玉荷叶盘吗,连带着那两朵玉荷花,一并送给你好不好?”
莺娘却越哭越伤心,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她扑在了许砚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