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知直到被抓入了府城大牢之中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抓。
在来的路上,他反反复复将事情思考了三遍,没有发现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就在这时,有人从黑暗的过道里走了过来,随着来人靠近,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终于,那人来到了审讯室中。
是一个年轻的后生,生得极为英俊。虽年轻,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此人并未穿隐查司的官服,而是一袭常服。
可周围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这是何人?
韩宁驰来到地牢中,轻轻撩了一下衣摆,坐在了椅子上,目光看向了被绑在架子上的王同知。
“王大人身为晋城的同知,当熟知刑律,也知晓审问犯人的手段。是你自己招,还是让人逼着你招,你选一个。”
看着韩宁驰凌厉的目光,王枰木心中有些慌乱。
这年轻的后生究竟是何人,怎会有这般慑人的气势。
不过,他面上仍旧镇定。
“我不知我究竟犯了何事,隐查司凭什么抓我?”
韩宁驰反问:“你觉得呢?”
韩宁驰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王枰木心越发慌了起来。不过,他自问没有什么纰漏,他仍旧不解。
韩宁驰瞥了一眼阿善。
阿善:“那我就提醒提醒王大人。大概四个月前,你给苏城粮商许同青写了一封信,求粮。”
一听这话,王枰木顿时警醒起来,但从表面上看人却起来越发轻松了。
韩宁驰察觉到王枰木细微的变化,眼眸微动。
王枰木:“的确有此事,当时晋地受了灾,朝廷的赈灾粮一时没能发下来,我便给许三爷写了信,希望他能运送一些粮食来解决晋地缺粮的危机。我作为一府同知,去为百姓求粮,这有什么问题吗?况且,许三爷当时也并未答应给我粮食。”
阿善瞥了一眼主子的神色,又继续道:“随后你又联系上了许同端,承诺他如果他能弄来粮食,便给他儿子在晋城安排一个差事。”
王枰木:“此事也是真的。朝廷本就有规定,若是捐粮达到一定的数目,可以给一个官职,那官职也不大,以此来鼓励富商为朝廷捐献粮食。”
这人可真能狡辩,阿勇气得想上去打他一顿了。
阿善:“许三爷运粮到源县,路上遇到了山匪,险些丧命。”
王枰木:“此事我也听说了,因为许三爷和我是好友,我还让府中的管事去询问了。这些事情你们问问我府上的管事就能辨别真假。若是你们不信我府上的管事,也可以问问许三爷,他也可以为我作证。”
阿善:“半个月前,你为李知府提出来建议,将许三爷捐赠给源县的粮食运送到府城来统一调配。”
王枰木:“确有此事。源县虽然受灾比较严重,但五百石粮食就能解决。晋地还有许多县城虽受灾不似源县那般严重,但却没有得到太多的捐赠。正好可以运送过去缓解各处缺粮的现状。”
王枰木似是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人很平静,条理也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