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娘:“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若这一路没有您的相助,我和爹娘怕是已经死了。大人的恩情我定铭记于心。”
韩宁驰看了莺娘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他思及一事,开口问道:“上族谱一事可需帮忙?”
她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亦可以帮她。
莺娘连忙拒绝了:“不用了,多谢大人。”
无论是京城的文福侯府还是源县的族中,许家人都烂透了,前世她早已看透了这些人。她不像她爹一样对许家有羁绊,她并不像入族谱。
韩宁驰点了点头,看向院子里的竹子,没再说什么。
莺娘也看向了院中的竹子。
这一片竹子长得极好,颇有几分雅趣。
观竹,观心。
微风吹过,沙沙作响。
莺娘抬手拂过被吹乱的发丝,侧头看向韩宁驰:“看来大人是不打算与我们一同回晋城了,那我和爹娘便先行一步。”
韩宁驰看向莺娘,道:“好。”
莺娘抬眸,看向韩宁驰。
爹娘躲过了一劫,他们很快便会回到苏城去。爹爹和文福侯府有矛盾,多年不曾去京城,想必以后也不会去。
前世京城留给她的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她此生也不会再去京城。
她是一只生在江南的雏燕,弱小又恋巢,希望爹娘能陪伴一辈子。
而他是雄鹰,虽生在繁华的京城,却战于疆场,注定翱翔九天。
前世是她硬要挤入雄鹰的领地,到头来伤身又伤心,不过是徒劳一场。
没了她横插一杠想必他此生会与常安公主喜结连理。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那个世界不是她这种身份的人该去的地方。
此次一别,他们此生将不会再相见。
前世她没能等到他回京,夫妻一场,终没能好好告别。此生倒是全了这个遗憾。
莺娘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距离远了,就不用把头颅抬得那么高了,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韩宁驰察觉到莺娘的小动作,没做声。
莺娘莞尔一笑:“望大人以后多多珍重,一生平安顺遂。”
前世他再次打了胜仗,想必又会得到朝廷的嘉奖,他一向得皇上的器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而她被囿于后宅之中,亦困死于此。
她是雏燕,不是金丝雀,亦想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自由飞翔。
她不会再过前世的日子了。
韩宁驰看着莺娘的目光,心突然空了一下。
莺娘:“再见!”
再也不见。
说完,潇洒转身,带着阿金离去。
韩宁驰看着莺娘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什么。
阿善从屋里出来了,递给韩宁驰一张纸:“主子,审完了,这是许同端的供词。”
韩宁驰收回思绪,拿过来供词粗略看了一眼,道:“安排几个人,暗中护送许家人。”
阿善:“是护送到源县还是晋城?”
韩宁驰瞥了他一眼。
阿善心头一凛,再次说道:“属下明白,这就安排几个人护送许家人去苏城。”
韩宁驰:“嗯,去安排吧。”
阿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