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许家粮车尚未出发,二十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便出现在了粮铺中。
这些人脸色肃然,似是带着几分杀伐之气,让人心生惧意。
前来买粮的百姓见了这些人吓得匆匆离去,门口路过的人也不觉加快了脚步,生怕一不小心惹上了什么麻烦。
许三爷听说了前头铺子里的事情,连忙从后面过来了。
到了铺子里,他率先看向为首之人。为首之人身形高大,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饶是他在商场浸润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此刻也不觉心生寒意。
这些人一看便知来者不善,身上似乎还有些杀气,也不知来此作甚。
做生意向来讲究和气生财,纵然许三爷心中不快,脸上仍旧带了几分笑意:“这位爷,不知小店何处得罪了您?”
为首之人从怀中拿出来信义镖局的契约。
“我等是贵府花钱请来走镖的。”
许三爷接过阿勇手中的契约,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他何时去信义镖局请过镖师?
“这位爷,您怕是误会了吧。我从未去过信义镖局,再者我们府上已经在苏城请过镖师,断然不会另请。”
阿勇:“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着呢!”
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
“爹,是女儿请的。”
一个软糯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突然出现的莺娘。
莺娘肤色本就白皙,今日又穿了一件烟粉色纱裙,衬得整个人更加的清丽。她本就骨架小,整个人很是纤细,这般打扮更显娇俏。
她的出现使得整个屋内的氛围顿时一变。
然,屋内的二十位黑衣男子像是受过特殊的训练,并未对她有过多的关注。
只一人瞧见她略显激动。
阿勇大声道:“对,就是你,这个声音我记得。”
这姑娘的声音不似北地的女子,轻轻柔柔的,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昨日虽隔着墙,他还是记住了这个声音。
莺娘循着声音看向阿勇,瞧着阿勇脸,顿时心头一跳。
阿勇,安宁侯的贴身护卫,他怎会在此,甚至还伪装成了信义镖局的镖师。
他来这里做什么?
韩宁驰呢?
他有没有来?
莺娘看向了阿勇身后的人。瞧着这些人,她心中更是骇然。
这些人虽并非各个魁梧不凡,但面容很是严肃,站姿也与他们从苏城请来的镖师完全不同,且与她昨日在信义镖局见过的镖师也不同。
不过,他们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很像她在安宁侯府前院见着的那些护卫。
这些人,应是军中之人吧。
他们就是杀爹娘之人吗?难道爹娘的死与韩宁驰有关?他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可以一手遮天,掩盖掉爹娘死亡真相。
安宁侯府的人此时出现在这里,不容莺娘不多想。
若真是韩宁驰害死爹娘的,事情可真是麻烦了。韩宁驰是朝中重臣,她如何能报此仇?莺娘的心砰砰跳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惨白。
可爹娘不过是个生意人,侯府的庶子,韩宁驰手握重权,爹娘如何会得罪他?还有,他害死爹娘后为何还要娶她?
阿勇瞧出来莺娘的不对,怕误了主子的事,立马压低了声音:“姑娘不必担心,我等是来保护你们的。”
这声音如雷声,震得人耳膜疼。
她前世就很怕这名护卫,不敢与他说话,如今更是害怕。
莺娘吓得险些站不稳。
许三爷不明所以,看向女儿:“莺娘,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