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夫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听着女儿的哭声,感受到女儿的悲痛,她心中难受不已,也跟着女儿哭了起来。
许三爷见女儿一个劲儿的哭,不说话,心中着急上火。他瞥见站在旁边的阿金,厉声问:“到底出了何事,姑娘怎得带病来了,你如实交代!”
阿金如实道:“阿金不知。”
许三爷看着阿金面无表情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女儿身边有两个丫鬟,一个细心,一个身上有些功夫。若是细心的那个,今日定会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可惜跟女儿来的是沉默寡言的那一个。
他急得团团转,想到前几日来的家丁,道:“去把大武给我叫过来。”
这家丁谎称家中出了大事让他和夫人赶紧回去,他察觉到异样,多问了几句,家丁便说了实话。实情是府中并未出什么大事,女儿想让他们回去。
难不成家丁说的是实话?家里真的出事了?
不多时,大武过来了,看着眼前的情形,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奉了管事的命令前来,其余事一概不知。
莺娘这一哭便是两刻钟,两刻钟后眼泪终于停止了。
她瞥了一眼站在爹娘身侧的大武,心中万分庆幸自己亲自赶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瞧着女儿肿得似核桃的眼睛,许三爷和许三夫人心疼坏了。
“乖女儿,快跟爹爹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爹娘在身边,直到此刻,莺娘才终于确定自己真的回到了四年前。
“咱们去里面说吧。”
许三爷想,女儿定是有事,还不想让旁人知晓,便带着女儿回了后宅中。
待屋中只有许三爷、许三夫人二人时,莺娘瓮声瓮气地说道:“爹娘走后,女儿时常做一个噩梦。梦里晋地下了大雨,山体滑坡,爹娘被……”
说到这里,莺娘眼泪又来了。
她缓了缓情绪,接着道:“被山上的落石砸死了。”
许三爷沉默片刻,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事?”
莺娘摇头:“没了。”
许三爷和许三夫人对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来女儿只是做了噩梦。
只要女儿没出事,那就不叫事。
许三夫人见女儿认真的神情,抬手握住了她的手,笑着安抚:“莺娘,梦都是相反的,你不必担心。”
莺娘:“娘,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女儿曾多次梦到那个场景。”
许三爷捋了捋新续起的胡须,笑着说:“晋地并无陡峭的山,也极少会出现山体滑坡,尤其是府城到源县的这一路几十年都不曾有过。所以,你娘说得对,梦是假的。”
莺娘:“万一因为连续大雨今年就出现了呢?”
许三爷自信地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莫说源县,整个晋地已经一个月不曾下过雨了。”
莺娘:“说不定明日就下了。”
许三爷刚想再反驳,瞧着女儿认真而又害怕的神色,他把将要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莫要担心,你这一路行来辛苦了,身体又没好全,先好好睡一觉。”
莺娘见父亲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又道:“父亲可是准备十六那日去源县?”
许三爷神情微顿。
莺娘见自己说对了,道:“在梦里,十六那日源县下了大雨,府城和源县的交界处有一座芒山,因连绵的雨,出现了山体滑坡。”
许三夫人见丈夫看了过来,忙摇了摇头,告知丈夫自己并未跟女儿说过何时去源县。
许三爷琢磨片刻,瞧着女儿担忧的脸色,道:“既然莺娘担心,那咱们就过了十六,缓两天再去。”既然女儿担心,改了行程便是。
闻言,莺娘脸上终于流露出来安心的神色。
只要爹娘躲过十六那日,想来危险就可以避开了。
见女儿终于笑了,许三爷摸了摸女儿的发:“瞧你疲惫的样子,快去休息吧。”
莺娘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