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娘张了张口,刚想要说话,又再次咳了起来。
阿银连忙抚摸着莺娘的背为其顺气。
莺娘着急不已。她想要救爹娘,可偏生如今还病了。万一因为自己的身体缘故延误救爹娘的时机就糟了。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娘惨死。
莺娘抬了抬手,正色道:“无碍,速去!再把李管事叫过来。”
许三爷和夫人不在家,府中的主子便只有莺娘一人,纵然阿银觉得不妥,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不多时,李管事过来了。
莺娘:“李叔,即刻安排府中身手最好的护院去追父亲和母亲,务必将他们二人拦在路上,就说……就说我病情加重,请他们二人回来。”
算算日子,爹娘刚离开半个月左右,此刻应在郑地。
他们一行人带着粮食,走得慢。
既然她身子不争气,那就让身子好的人去。
而为了能把爹娘拦下,莺娘不得不诅咒自己。
李管事脸色顿时变了:“姑娘,您身子好好的,何必让人传这样的话?”
莺娘轻叹一声,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李叔,您尽管让人这样说便是。”
只要能让爹娘活着,她做什么都愿意。
李管事看向莺娘,问:“姑娘,您可知此次老爷夫人为何要亲自去晋地?”
莺娘:“晋地是许家族地,那里大旱,父亲担心族中人的安危,故亲自去救灾。”
李管事:“若单单只是运送粮食,何须老爷和夫人亲去,铺子里自有管事的。”
莺娘不解:“那是为何?”
李管事轻叹一声,道:“大少爷生在京城,早已上了族谱。而您生在苏城,侯府那边一直阻拦您上族谱,此次族里终于松了口。恰逢族长的父亲许老太爷八十岁寿辰,老爷和夫人此去族中便是想趁着族中的人都在要把您写在上面。您若是有了这样的身份,往后出嫁了也不会被侯府看轻了去。”
莺娘顿时愣住了。
眼眶微涩,一股难言的痛楚涌上心头。
原来,爹娘竟是因为她才死的吗?
李管事瞧出来莺娘情绪不对劲儿,连忙安抚道:“姑娘,老爷和夫人真的很疼爱您。”
莺娘吸了吸鼻子,看向李管事。
前世爹娘死后,李管事从未向她透露过这个消息,想来是怕她心里负担太重,没敢告诉她。
“李叔,我从别处得来消息,晋地即将有暴雨,这一路山多,此去路途凶险,我担心爹娘安危才不想他们去。”
听了这番话,李管事一时没说话。
莺娘看向李管事,认真地说了一句:“而且,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小姐性情温和,一向稳重,从未做过逾矩的事情,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想来这其中定有缘由。见她坚持,李管事思索片刻,道:“我这就吩咐人去。”
李管事是看着莺娘长大的,对她的情感非同一般,他没敢让人传诅咒的话,对护院道:“你见了老爷夫人后,就说府中出了大事,请他们务必回来。”
半个时辰后,莺娘不顾管事和嬷嬷的阻拦,坐在了前往晋地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