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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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令人不适的明亮走入昏暗后，常含放松了很多。

顺序排在她们班后面的班级有些散乱，一股脑的涌到前面来，看得出先前她们是在吃瓜，此时忽然看到瓜田里的正主，有些尴尬的四散开来，像摩西分海那样给常含让出一条长长的通道。

常含垂下眸子，脚下步伐加快。

穿过层层叠叠悬挂着的幕布，通往后门的狭小通道里，一个身影逆着光堵在门口，垂着脑袋，手里横放着捧着个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身影抽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闫潮的脸。

常含又往前走了几步，靠的近了，一阵节奏感很强的日文歌的旋律就飘进了耳朵，其间伴随着不同的触屏音效，闫潮手指疯狂戳动屏幕，头也不抬的说：“等一下啊，这把快打完了。”

常含：“……不是要跟你聊天，往旁边让让，我要出去。”

闫潮口头敷衍的“嗯嗯”几声，也不知道听了没听，脚牢牢的黏在原地，没动弹。

常含无奈，就这样看着她打完音游。

随着一声“miku酱~”的收尾，闫大小姐总算肯收起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给常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常含走了过去，又被一只胳膊挡住。

耐心告罄，加上之前被人泼脏水的不爽，常含的脸冷了下来。

见她好像真的生气了，闫潮又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僵在空中，有些尴尬的捏住了她衣袖上的一个小褶皱：“哎呀……”

她张了张口，本来想嘲笑一下“你还有被人打上‘校园欺凌’标签的一天”，但看着常含拉平的唇角和眉眼，最终没敢犯贱，若无其事的换了个话题：“吃饭吗？一起啊。”

常含和缓了脸色，看了看外面明亮的晴空：“还没到中午。”

闫潮悻悻道：“哦……”

“而且你们班还没表演吧？”

“是没表演，”闫潮不自觉点了点头，又很理所当然的，“压轴的，早的很，去买水？”

太阳毒辣辣的炙烤在头顶，眼前的教学楼和绿化带里的树木花草都被一并调高了饱和度，明亮的色彩冲击着常含的眼睛，在瞳孔上留下了小小的斑斓圆圈。

她伸手挡了一下太阳，心情乱糟糟的：“嗯。”

相伴无言，两人沉默的走进了小超市，各自拿了一瓶水，结账。

闫潮一边用手机扫码转账，一边往外走，她悄悄的瞥向身旁的常含，看她的脸色如常，仍是无波无澜的平静，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问她：“那两个人……是谁啊？”

常含拧瓶盖的手顿了顿：“你说哪个？齐雪和王之遥？”

“对。”

“没谁……”常含垂眸拧开瓶盖，仰着头喝了一口，“以前认识，但不熟。”

闫潮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多大仇呢，这种帽子也敢乱给别人扣，那两个受害者也是，为什么不否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