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不是人?他到底有没有死?
……
他到底是谁?
黎芊芊长呼一口气,她因想要得到真相而来到皇城,却没想到谜团反而越来越多。
“那你先说说,鬼军和伐鬼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们立场不同,会不会因此起了争执?”她试图换个切入点。
魏止郢道:“这便是我来此处这几日发现的线索。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立姬玉山为国师?”
黎芊芊道:“为什么?”
魏止郢道:“姬玉山协同苗疆,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长生不老的圣药,一开始皇上不相信,但不知他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法子,忽然就将他封了国师,给了他许多好处,所以才称他为‘鬼’,蛊惑人心的‘鬼’。”
黎芊芊道:“那么这‘伐鬼’,就是铲除国师?”
魏止郢道:“应当就是这样,只不过大家都还没有撕破脸皮,一群人都装得像正人君子一般。”
黎芊芊心中有所明了,她明白了宇文暄当初为何那么讨厌姬玉山,原来是早有矛盾。
“这个长生不老的药方,是不是叫做起死回生?”
魏止郢摇摇头:“我还尚未打听到这个,你这名字又是哪里来的?”
黎芊芊道:“宇文暄让我做这种药,但我查了很多古籍,却从未发现这种药的踪迹,而北疆各处,也接二连三地出现这张药方,功效不一,有的说延年益寿,有的说起死回生……”
魏止郢“噗嗤”笑道:“真够离谱……”
他们低声交谈着,忽地响起了敲门声。
黎芊芊正襟危坐,魏止郢拎起拂尘走过去。
他捏着嗓子悄悄道:“谁呀?圣女已经睡了!”
黎芊芊不禁汗颜,他这个音量,还不如不说悄悄话。
门外的人一直没有回应,魏止郢拉开个口子,一张纸被递了进来。
只看手腕,黎芊芊认出了是赵思。
魏止郢低头看了一会儿,竟随她离开了。
发生了什么事?
黎芊芊独自坐在屋中,心中疑惑不已。
*
赵思走得很快,魏止郢一路小跑跟上她,手中还捏着那张纸,纸上写着“给李妈妈搬几袋面粉,速来。”
笔力遒劲,但笔画随意,应当是紧急之下随手写的。
魏止郢道:“赵小姐,这种事不是应当叫后厨的奴才来做吗,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他随赵思穿过府邸,面前一摇一晃的高马尾似乎并不想理他。
来到后院的仓库,李妈妈正扛着一袋面出来,见了他们,笑呵呵道:“小魏来啦,我这老婆子实在搬不过来了,刚好看到思儿,就叫她找人帮忙,辛苦你啦!”
魏止郢道:“啊!没事没事!”
他还在撸袖子,赵思已扛了一袋面离开了。
“哎哟……”面袋子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轻,魏止郢好不容易放到肩上,正打算出门,迎面碰上了已经回来的赵思。
赵思:“……”
魏止郢:“……”
“赵小姐果然身手不凡!”他嘿嘿笑道,然后一摆一摆地出了门。
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轻了许多,他回头一看,扛着另一袋面的赵思还伸出一手帮他托着。
魏止郢连忙道:“赵小姐,我小魏子可没有那么弱!”
他确实不弱,若他还是魏止郢,扛两袋都没有问题,可他现在是小魏子,是宫里一个没有武功的下人,不能被赵思发现他是混进来的外人。
三人几个来回,搬完了所有的货物,赵思还是一如往常,虽处处帮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魏止郢从怀中掏了块帕子,哈着腰递过去:“赵小姐,擦擦汗吧。”
赵思看了他一眼,接过帕子,直接离开了。
魏止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道别人看不到的光从赵思身上剥离,收入他手心之中。
他抹抹额上的汗,神情忽地变得痛苦起来:“哎哟——累死我了……”
*
再回来时,黎芊芊正窝在床上看书,是在书架上随便抽的一本《病弱清冷丞相重生了》。
不等别人询问,他就开始叫苦了:“圣女大人的奴婢竟被人叫去充当苦力,大人要给小的做主啊……”
黎芊芊道:“什么苦力?”
魏止郢拿起桌上的小扇子扇了起来:“后厨正在休息的奴才那么多,赵小姐叫谁不好,偏偏要来叫我,我这点儿体力哪儿干得了这个啊,真是丢大脸了。”
黎芊芊:“可我看你一点也不像苦恼的样子。”
他嘿嘿一笑,把小扇子掩到嘴边:“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黎芊芊眼睛依旧在书上:“什么?”
“我放了些妖法在赵小姐身上,发现她并不是妖,也就是说,”他眉飞色舞地道,“以后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用法术了。”
“哦,”黎芊芊的眉头随着眼珠的上下扫视而渐渐皱起,看来正是读到关键时,“那你先设个隔音术吧。”
“不必你说,我早已弄好了!”魏止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