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回答是，同伴的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岸边从西装服内侧拿出盒烟，从中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家入哨子对国内烟的品牌比较熟悉，她从岸边手上的包装盒看出是一盒黑七星，看上去是价格偏高的那一档。

“大概是和他们之前的人生经历有关吧。”夏油杰提了一句，在他的印象里电次几乎和苦难划得上等号。

岸边点头，接着说道：“关于复仇，他们不赞同复仇。”

“关于立场问题，电次选择能够照顾他的那一方，帕瓦选择赢家。那么他们都是站在咒术师这一方。”

“像他们那样的人，现在已经不多见了。不如说，他们就是我见过最喜欢的学生。”

“这是为什么呢？他们的回答更像诅咒师吧。”家入哨子发现今天都是自己在负责提问，身旁的两人不是在神游天外，就是一脸气愤地在手机上敲打。

“人类的肌肉和骨骼构造都是相同的，只要学会了格斗术，就能举一反三、因地制宜。应对咒灵则更看重力道和咒力量。”岸边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我擅长的课程，更偏向于教你们怎么应对诅咒师。”

“我觉得诅咒师也没强到哪里去。”五条悟小声道。

岸边没有在意这句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曾经和很多人打交道，对咒灵恨之入骨。在我看来咒术师这一行业，最好了无牵挂，并且丧失同情心和极端利己，才能成为最强的咒术师。

同伴的死亡，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诅咒或者他人的诅咒滋生出新的恶灵，但知道对方身份的你，将会承担着不为人知的苦楚杀死同伴。

而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战况，足够让你在分神的一刹那落入咒灵的陷阱，咒灵的恶源自人的内心，它们狡猾得可怖。

至于复仇……许多人大仇得报之后，都仿佛失去了人心的一部分，再难渡过下半生。”

他说的话有些沉重。

“……就当我认同你吧。”五条悟稍微有点后悔之前对岸边抬杠。

“那样更像兵器而不像个人了吧。”家入哨子感到自己的烟瘾化作虫子在喉咙里爬。

“高尚的大义…更多的付出……”夏油杰低头喃喃几句后闭口不言。

“好了，我的下马威就此结束，在接下来的课程里你们要被当作玩不坏的玩具对待了。在此之前，你们做做自我介绍吧。”

一切好像转入了预想中的正轨，但在场的三位学生心里都有些沉甸甸，最后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各自做了个展示自己风格的自我介绍。

部门这边开展的学校交换生进度明显不错，徘里很愉悦地看到了岸边的完善程度上涨到30%，那么另一边……

对方似乎真的在按照自己的方法按部就班地教学，没有开小灶和双标。

电次、帕瓦、三鹰，他们在这个世界里仿佛前所未有的天才，不用从基础的训练咒力、体术、咒具练习，就能凭借自身的硬实力一跃众人之上。

这是夜蛾正道发现的怪点。因为今天他安排的课程是控制咒灵量，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看电影的三个人被咒骸打得满地乱窜，最后帕瓦忍无可忍地要把其中一个咒骸一剪刀弄废时，夜蛾正道制止了他们。

“咒力和人的情绪息息相关，优秀的咒术师可以通过维持某一种情绪来维持咒力的稳定性。”夜蛾正道开始讲述他从教书开始就讲了不知几百遍的咒力原理，但他看得出来这些学生对长篇大论谢绝不敏，只好长话短说。

“啊，不就是想笑的时候不要笑嘛，这根本难不倒本大爷！”帕瓦大声道，然后接下来的观影里，她一边躲避别人的咒骸一边控制自己的情绪，成功成为了小组中第一个完成作业的人。

第二个是三鹰，她整个人看上去累得不行，时不时幽怨地望向地面上摆着的光碟。

电次是最后让咒骸变得服帖的，但夜蛾正道观察了一下，咒骸中隐约有些恐惧的情绪，仿佛被某种野兽震慑了。

“好了，各位今天都过关了，回去休息时记得做按摩放松自己，明天将是新的内容。”夜蛾正道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徘里的错觉，她感觉今天的夜蛾格外的沧桑，可以用“心堵”两个词来形容。

总之高专里的课程结束得比较快，而且缺乏师生互动性，教学硬核。同一时间内部门这边还在做着其乐融融的互相熟悉，岸边没有在第一天开始下达任务，而是让他们在部门内部转转，了解一下这边的员工待遇。

“我了解过你们的资料，都是一等一优秀的人才，比起理论基础，思想工作和实战更适合你们。明天我会带你们去出一场任务，今天先好好休息吧，也可以看一看部门内的各项员工设施。”岸边离开前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