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箱被她的声音吵得有些受不住,举白旗投降了。
被受到允许的赌徒大喊一声感谢就奔到老虎机面前,她照例抽了个壳子去洗手,然后很郑重地按下把手。
屏幕闪烁,转动,定格——卡面上笑得恬静的俄罗斯女性和徘里来了个对视。
“不——”徘里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里,似乎要延绵不绝。
——
高久巧见到那身影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心底开始滋生起难耐的焦躁感,她快走几步推开房门想跟上那位大人,可自己又怎么做得到了?她只能看到门外晃动枝条的几棵树,甚至听不到一个响。
她有些失落地走回桌椅旁收拾纸墨,只是在抬起那张纸时心中浮起疑惑。那位大人今天似乎在思考某件事,是什么事呢?纸中看不透意义的符文中会隐藏着真相吗?她视线飘忽地将这张纸折叠后藏入衣袖里,随后找了水和抹布将桌子擦干净。
一切妥当后,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子通讯设备,朝里面记录的唯一联系人发送消息:“那位大人答应了会面请求,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必须得办得漂漂亮亮的,所有仪式和款待都拿上最高规格!”
“那是自然,我们不会怠慢一位特级咒术师……盘星教的教祖。”回复着这段消息的人额头上有一串缝合线。
缝合线很整洁,最开始动针线的人肯定异常熟练,不然只会在皮肉上留下扭曲的疤。而他的主人无疑是最近广招人手的羂索。
joker洗了一组手上的扑克牌,明知故问道:“成了?”
“成了,就在三天后。”羂索将设备收起,“时间越短越不容易被泄露消息,至于准备得充不充分……我们这趟只是想试试那个男人的深浅。”
他咋舌补充了一句:“能直接杀死最好。”
他们现在位于一间廉价出租屋内,羂索这次的新躯体是个父母早亡、坐吃山空的心理疾病患者,很合适用来远离战场。
“……需要我为你找一具不错的身体吗?看在我们是盟友的份上。”joker将牌分发给羂索,直到羂索伸手制止之后,他又将牌分给自己一部分。他们这是在玩输赢一目了然的21点,不过这张桌子上并没有和酒相关的物品。
“不必,但感谢你的这份心意。”羂索看了眼自己的牌,挑眉将牌显露,上面的点数加起来的总和正好为21点。
“扩展……确实是个好法子,钟表上的刻度不会有机会进到壳子里窥探其中的器械构造。”joker缓慢地点评着,将自己的牌显露,上面的点数相加同样也为21点。
“不错的魔术。”羂索将牌还给joker,他今天请人过来可不是单纯地玩一场牌局,而是邀请对方入局。
joker将牌收回后,道:“我也认为这值得赞赏……我会让我的成员为你助力。”
三天后的饭局,将会有三拨势力,咒灵、人类、混合物。当然,混合物就是徘里手上这群恶魔。
joker在这几个月里通过个人魅力招收了不少咒术师加入了他的小丑帮,但自从上次的游乐园事件后,很久没有兴师动众地出动一场了,平日里安排的活动无非就是剿灭一些三级咒灵,然后分发经费。
广泛招人确实能减轻徘里的压力,但优质的诅咒师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难寻,特别是她现在也没捞到这颗针……至于伏黑甚尔?算了吧,那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捞到钱后就冲赌场去了,根本不会留下来做007。
也许某些人得知这些事后就要感到奇怪了,小日子的咒灵有这么多吗?日夜不休地冒出?但小日子在地图上多么细长地像一条虫,对于一个人类来说37.8万平方公里还是太超越管理的极限了,而徘里目前能操控的只有11个壳子。
那……其他官方组织不管?哦,徘里就是官方组织啊。
这些思绪在徘里脑海中各种碰撞,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羂索也把动机、计划合盘脱出,这趟两组织boss的会面也该结束了。
joker捞起椅子上挂着的风衣,披到自己身上,起身前本想告别后直接离开,但他出于某种调侃的心态随口来了一句:“刀伤很痛吧,下次可以联系我为你缝合。”
他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从窗户跳下前听到微不可闻的一声:“……有机会的话。”
这句话让徘里差点没踉跄着磕到旁边的排风口。鬼知道徘里根本没有关怀的意图,而是嘲弄羂索像只虫子一样四处躲避玛奇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