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沈游清是被窗外细碎的水声闹醒的。
睁眼时,屋顶的夜明珠早已暗了,晨光透过水晶窗棂漫进来,在被褥上洒下细碎的蓝色光斑。
沈游清怕吵醒怀里的小团子,指尖轻轻拨开小黑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又小心挪开小鸭鸭压在他腿上的脚丫。
刚撑着身子坐起来,门外就传来声响,是压得极低的声音:“公子醒了吗?”
他趿着软鞋走到门口,刚拉开一条缝,一股鲜香就飘了进来,勾得他肚子轻轻叫了声。
门外的海仆捧着托盘,见他开门,连忙躬身行礼,托盘里白玉碗盛着的粥还冒着轻烟:“公子,这是陛下一早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煲的海鲜粥。”
“辛苦你了。”沈游清伸手接过托盘,顺口问了句,“对了,凤修宴呢?”
这话刚落,海仆们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尾飞快地对视一眼,满是大惊失色。
在龙宫,谁不是恭恭敬敬称一声 “陛下”,这位公子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
可转念一想,能让陛下特意留宿,还亲自吩咐备粥的客人,定然与陛下关系不一般,她们哪敢多问,连忙稳住神色,语气更显恭敬:“回公子,陛下一早就去前殿上朝会了,每日这个时辰都要议事的。”
“这样啊。”沈游清点点头,又追问了句,“那他大概什么时候下朝?”
“往常朝会约莫一个时辰,若没急事,辰时末就能回来。”海仆恭声回话,见他捧着托盘要进屋,又补了句,“公子慢用,若还需要什么,吩咐小的们就行。”
“好。” 沈游清应了声,轻轻带上门,转身时却见小鸭鸭已经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小脑袋萌萌地歪着,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爹爹,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沈游清走过去,伸手替他把睡得歪掉的衣服正了正:“爹爹也是刚醒呢。你怎么醒啦?是被爹爹开门的动静吵醒的吗?”
小鸭鸭连忙摇摇头,小嘴巴微微嘟起来,小手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软乎乎的:“粥好香,肚肚饿饿了,就醒啦。”
沈游清被他这副馋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颊:“那咱们赶紧起来洗漱,洗完就能喝香香的粥啦。”
“嗯!”小鸭鸭立马用力点头,小手撑着床垫往下爬。
他站稳后,又转身去扯还缩在被子里的小黑,小声喊:“哥哥,起床啦!”
小鸭鸭站稳后,又转身扑回床边,小手轻轻扯了扯还缩在被子里的小黑,声音软乎乎的:“哥哥,起床啦!有香香的粥粥喝~”
被子里的小黑动了动,露出半张埋在枕头上的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嘟囔着:“再睡会儿……”
可闻到远处飘来的粥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还是慢吞吞地坐起来,揉着眼睛打哈欠。
沈游清笑着走过来,拿起床头的桃木梳,轻轻替小黑理顺头发,又熟练地挽了个小髻,还不忘替小鸭鸭拢了拢歪掉的衣领:“好啦,都收拾好,咱们去洗漱。”
两个小家伙乖乖跟着他到外间,自己踮着脚够到铜盆里的温水,小手蘸着水擦脸,动作笨拙又认真。
沈游清在一旁看着,偶尔帮他们递块帕子,等三人都收拾妥当,桌上的海鲜粥还冒着热气,瑶柱和鲜虾的鲜味裹着灵米香,馋得小黑直咽口水。
“爹爹先吃!”小鸭鸭懂事地推了推碗,小黑也跟着点头,却忍不住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粥粒。
“好啦,我们一起吃吧。”沈游清笑着给他们各分了小半碗,自己才端起碗。
“嗯嗯!”两个小家伙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刚吃到一半,门外又传来声响,是凤修宴的声音。
沈游清起身去给他开门,凤修宴顺势进屋,身上还带着点朝会的清冷,见他们吃得热闹,眼底瞬间软下来:“看来没错过朝食。”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海仆,“再备些朝食来,添一副碗筷。”
海仆应声退下,凤修宴走到桌边坐下:“今日的粥可合胃口?”
“合胃口的,好鲜。”沈游清点头,见他穿了一身朝服,还挺好看了,比他平时穿的黑袍好严肃清冷很多。
正说着,海仆很快便端来了新的朝食。
水晶虾饺透着粉白的虾肉,蜜糕上撒着细碎的椰蓉,摆了满满一碟。
凤修宴非常自然的夹了个虾饺放到沈游清碗里:“昨日说给他俩起大名的事,可有想好的?”
沈游清眼前一亮,放下勺子:“我昨夜睡前琢磨了会儿!小黑性子活泼,本也是水里的游鱼,叫‘沈渊’怎么样?”
见凤修宴点头赞同,他又继续道:“小鸭鸭软萌,又常喜欢在水边玩,‘凫’字是水鸟的意思,叫‘沈凫’如何?既贴合他的性子,也简单好记。”
“还是你想得周全,这两个名字比我之前琢磨的‘沈俞’‘沈睚’好多了。”
“嘻嘻。”沈游清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