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盔甲和官袍的庄芦隐,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依旧迫人。
“可用过膳了?”庄芦隐很自然地走到桌边,看了一眼藏海几乎没动几口的饭菜,“不合胃口?”
“没、没有!很好吃!”藏海连忙站起来,双手合十,“侯爷。”
“坐下吃你的。”庄芦隐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拿起旁边备用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素笋,尝了尝,“嗯,厨房手艺尚可。”
藏海僵着身子坐下,感觉自己像被猛虎盯上的兔子,这饭还怎么吃?
庄芦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情颇好。他也不急着说话,就慢悠悠地品着菜,偶尔点评一句,仿佛真是来检查膳食的。
“在寺里,平日都做些什么?”庄芦隐状似随意地问。
“诵、诵经,扫地,挑水……”藏海老实地重复着之前的答案。
“除了这些呢?”庄芦隐抬眼看他,“年轻人,总该有些喜好。”
藏海想了想,小声说:“有时……会去看看后山的鸟,或者偷偷看山下集市的话本……”说完他就后悔了!怎么把看话本这种事说出来了!
庄芦隐果然低笑了一声:“哦?都喜欢看什么话本?”
藏海耳朵尖又红了,支支吾吾:“就、就是一些……志怪传奇……”
“志怪传奇有什么好看。”庄芦隐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他,“改日本侯让人送些有趣的话本来给你。”
藏海:“……”侯爷,我们讨论这个合适吗?我是来讲经的!讲经的!
“不必了不必了!侯爷,小僧……小僧还是潜心研读佛经为好!”藏海试图把话题拉回“正道”。
庄芦隐从善如流:“也好。那明日开始,你便每日午后,来本侯书房,讲一个时辰的经。”
藏海:“……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庄芦隐看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深。他站起身:“好好用膳,早些休息。明日莫要迟到。”
直到庄芦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藏海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汗湿了。
跟侯爷一起吃饭,比在寺里蹲一天马步还累!